“嗯，閒著也是閒著，去碰碰運氣。”
“那你可算問著了，” 胖大姐來了談興，“什剎海這陣子魚肥，尤其是後海那片回水灣，鯽魚厚著呢。”
“我家那口子，禮拜天一大早就去蹲，蹲一天能釣小半桶回來。”
“借您吉言。” 劉天笑著，又指了指旁邊的食品櫃檯，“再來兩個白麵火燒。”
這玩意兒要糧票，他也有，昨兒揍劉海中的時候，順手摸了兩張糧票的事兒，就不必跟那老東西彙報了。
提著大包小包出了供銷社，門口幾個蹲牆根曬太陽的老頭，鼻子尖，一眼就瞅見他兜裡露出的大前門煙盒，眼睛都首了。
“嚯，大前門？這後生可以啊！”
劉光天心情好，抽出兩根散過去。
老頭受寵若驚地接了，點上狠狠吸了一口，滿臉陶醉，看他的眼神跟看自家晚輩裡最有出息的那個似的。
順嘴就給他指了條道兒，什剎海哪片水深、哪片出魚，交代得明明白白。
劉天道謝，心裡暗笑。
你看，這年月，煙就是硬通貨，走到哪兒都好使。
下一站，菜市場。
【為了不水數字，所以種子首接在菜市場買了，要不然還要去專門賣種子的店鋪，還要介紹信的，起碼水個五六千字！】
這個點兒的菜市場正是最熱鬧的時候，白菜、蘿蔔堆成了小山。
買菜的大媽們排著隊，一邊排隊一邊扯著家常，討價還價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劉光天對那些大白菜沒興趣，他要找的是種子。
在市場最裡頭，他找到了個賣菜籽的老農，腳底下鋪著塊粗布，上頭一個個小布包，鼓鼓囊囊，分門別類。
“小夥子，買菜籽？” 老農吧嗒著旱菸，打量他。
“這都十月了，露天可種不了啥了，也就是種點越冬的菠菜、小蔥。”
“我家裡有暖窖。” 劉天張嘴就來，蹲下身，一樣一樣地看，“大爺，您這兒都有什麼種？”
“那可多了去了！” 老農來了精神，如數家珍。
“白菜、蘿蔔、菠菜、香菜、小蔥、大蒜，春上的黃瓜、豆角、茄子、西紅柿，我這兒都有。”
“還有黃豆、綠豆，老棒子粒，自留種，發芽率高著呢！”
“行，每樣都給我來點兒。”
老農一愣：“每樣？你種得過來嗎？”
“暖窖大，閒著也是閒著。” 劉天面不改色。
“白菜籽、蘿蔔籽各來一包，菠菜、香菜、小蔥也各一包，黃瓜、豆角、茄子、西紅柿的種子，一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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