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劉光天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沒有你一口一個‘老祖宗’?沒有你逼著全院人都去孝敬?”
“尊敬長輩,靠的是長輩自己德高望重、值得尊敬。”
“而不是你拿輩分壓人、拿帽子逼人,更不是逼著別人把自己的勞動成果雙手奉上!”
“魚是誰的?是我劉光天,頂著秋風,一根竿、一條線,一下午釣出來的!”
“我願意給誰,那是我的自由!我不願意給,誰也別想道德綁架我!”
“你想當孝子賢孫,那是你的事!”
劉光天猛地抬手指向易中海的鼻子,聲音裡滿是譏誚,把最後一層窗戶紙,狠狠捅了個稀爛。
“聾老太太是你易中海的祖宗!”
“你願意認,你自己回家認去!”
“天天給她端茶倒水、端屎端尿、晨昏定省,那是你天大的孝心。”
“我劉光天半個字都不攔著,還得給你鼓個掌!”
“但是你記住 ——”
“她不是我劉光天的祖宗!我劉光天的祖宗,是新社會,是我自己這雙手!”
“你少把你的祖宗,強安到我頭上,逼著我跟著你一塊兒磕頭!”
“你想孝敬,敞開了孝敬,別拉上全院給你墊背,更別惦記我碗裡的肉!”
一席話,有理有據,先扣帽子,再講道理。
最後把易中海那點私心扒得乾乾淨淨,說得酣暢淋漓,罵得痛快無比!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秋風卷著落葉,打著旋兒飄過。
街坊們看著易中海的眼神,徹底變了。
是啊…… 新社會人人平等,哪來的老祖宗?
一大爺逼著劉光天拿魚 “孝敬”,這事兒…… 仔細一琢磨,還真有點那啥 “封建大家長” 的味道?
門後,聾老太太把這一席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端著的架子,僵在了原地。
她是個再通透不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今天這碗魚湯,她是半口都別想了。
劉光天這小子,是個油鹽不進、還敢把天捅個窟窿的愣頭青。
誰拿輩分壓他,他就敢給誰扣政治帽子!
這時候她要是敢站出去認這個 “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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