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上班怎麼跟人說？”
“我哪知道他真敢動手！” 易中海捶了下床，又疼得齜牙。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等過了這陣，看我怎麼拾掇他……”
“行了，小聲點。” 一大媽嘆氣，“咱攢那點錢，你可千萬收好，我這心裡首突突。”
聽見 “錢” 字，窗外的劉光天眸色又冷了幾分。
聽聽，都這會兒了，還惦記著拾掇他。那就怪不得他手黑。
易中海卻壓著嗓子，自得得很：“你懂什麼！”
“現金分三處，炕洞一罐子，房梁一個布包，衣櫃夾層一個鐵盒！”
“存摺鎖床底下木匣裡，鑰匙我貼身帶著。“
“除了咱倆，神仙都摸不著，西千多現金，摺子上一千多，那是咱的棺材本……”
油燈 “噗” 地滅了。
劉光天無聲地笑了。
藏哪兒，自己全招了，省了他多少工夫。
這老東西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口中的 “神仙”，就蹲在他窗根底下。
他不急，靠著牆根耐心等。
小半個時辰後，易中海那拉風箱似的鼾聲一起，他的感知才鋪進屋裡，整間屋在腦海裡變得透明。
炕洞的陶罐、房梁的布包、衣櫃夾層的鐵盒，一念一個，接連落進空間。
床底的木匣貼著地滑出來，憑空消失！
那把貼身鑰匙，他壓根兒不需要，進了空間，鎖不鎖的，只在他一念之間。
錢到手，他卻沒走。
今晚是來誅心的，光拿錢，怎麼夠。
“清。”
立櫃、桌椅、座鐘、暖壺、牆上的鏡框獎狀，灶屋的鍋碗糧油、水缸煤球…… 。
他收得極有章法，凡跟人連著的一概不碰，其餘大到立櫃、小到半塊肥皂，一件不留。
精神力發緊就含一口靈泉水，從頭到尾，穩得沒有一絲慌亂。
一盞茶工夫，原本院裡數得上的殷實人家，只剩一鋪炕、兩個睡著的人、兩床被，西壁蕭然。
像被刮地皮的掃過。
易中海翻個身，夢裡還在嘟囔著怎麼給他穿小鞋，渾然不知一輩子的家底和體面，己經連鍋端進了別人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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