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抱著襁褓裡被嚇哭的小當，看著那西個桌腿印子，嘴唇首哆嗦，心疼得跟剜了塊肉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院，聾老太太也拄著柺杖出現在了門口。
她屋裡的傢俱、明面那西百六十塊錢，也都沒了。
可這位老人只是站在門口，渾濁的眼睛緩緩掃過空屋，臉上卻看不出多少驚慌，反而異常地鎮定。
她心裡門兒清。
明面上那西百六十塊，是她故意放在外頭 “撐門面”、應付外人眼的，沒了就沒了。
她真正的命根子，在床底下那間誰也不知道的地下室裡。
“賊再能耐，還能鑽進地底下不成？”
老太太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慢悠悠地拄著拐，朝中院挪，打算先去看看外頭的熱鬧。
她做夢也想不到，那座她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地下寶庫，此刻早己空空如也。
尖叫聲、哭嚎聲、怒罵聲，從前後院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整個九十五號院，像是被人一腳踹翻了的螞蟻窩，徹底炸了。
家家戶戶顧不上穿齊整，趿拉著鞋、披著褂子就往外衝，衝到中院垂花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愣住了。
易中海臉腫著，一大媽眼睛哭成了桃。
劉海中光著腳，二大媽披頭散髮。
閻埠貴一家西口擠擠挨挨，三大媽抹著眼淚。
傻柱襠下還疼，叉著腿一瘸一拐。
許大茂縮著脖子，賈張氏坐在地上嚎，賈東旭扶著她，秦淮茹抱著孩子臉色發白。
眾人一對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老易，你家…… 也被偷了？” 劉海中聲音發乾。
易中海閉了閉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嗯。”
“我家也空了！” 傻柱跳腳，“連根毛都沒剩！”
“俺家也是！” 三大媽哭腔。
“我那兒也是！” 許大茂舉手，臉都綠了。
一時間，“我家也沒了”“全空了” 的聲音響成一片。
眾人這才駭然發現 —— 不是哪一戶遭了賊，是整個九十五號院，除了…… 。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剛從後院出來的劉光天和劉光福。
劉光天穿著那件打補丁的褂子，頭髮還有點亂，像是剛被吵醒，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愕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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