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 派出所所長湊過來，壓低聲音，臉色古怪。
“怪了。我問了一圈，七戶人，沒一個聽見動靜的，連狗都沒叫。”
“那口水缸兩百多斤，還有閻家…… 賈家那臺縫紉機，怎麼搬？”
“院門從裡頭閂著，大件根本運不出去！”
李警官沒說話，走到院門口，仔細檢視那扇夜裡閂著的大門。
門閂是老式的木插銷，從裡頭插上，外頭根本打不開。
門板、門框完好，沒有被撥弄的痕跡。
也就是說，案發時，這個院子是一個完全封閉的 “密室”。
一個七戶人家、十幾口人睡在裡頭的密室，裡頭的財物和傢俱，卻在一夜之間被搬了個精光，而所有人渾然不覺。
李警官辦了三十年案子，第一次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公安開始挨個詢問住戶，做筆錄。
問的無非是幾個問題：昨晚幾點睡的、夜裡有沒有聽見動靜。
最近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有沒有跟什麼人結仇、錢的確切數目和藏處。
被問到的人，一個個要麼茫然搖頭，要麼語無倫次。
傻柱撓著頭：“公安同志，我真啥也沒聽見，我…… 我昨天受了點傷，睡得死。”
他沒好意思說自己是被踢了襠。
許大茂：“我一覺睡到天亮，要不是一大媽叫喚，我都不知道我家空了！”
閻埠貴被問到具體藏錢處時，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只咬死了 “現金兩千一百西十”。
對金條半個字不提。
李警官是什麼眼力，一眼看出他有所隱瞞，多問了兩句，閻埠貴額頭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卻死活不改口。
他寧可背個 “有所隱瞞” 的嫌疑，也絕不敢說出那十西根小黃魚。
問到聾老太太時，老人拄著拐，一臉的蒼老和茫然。
“同志啊，我年紀大了，覺沉，什麼都沒聽見。” 她慢悠悠地說。
“就西百六十塊錢，還有些舊傢俱，沒了就沒了，你們盡力就好。”
鎮定，配合，毫無破綻。
她心裡還在惦記著地下室，只盼著這幫公安趕緊走。
她好下去看看 —— 當然，在她的盤算裡，地下那座金山是絕不會有事的。
最後，問到了劉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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