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民警越說聲音越低，“這…… 這手法，不圖財害命。”
“倒像是…… 像是成心把人搬空了看熱鬧似的。”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接話，可每個人心裡，都浮起了三大媽那句 “鬼搬財”。
他們是公安，是唯物主義者，絕不能說 “鬼” 這個字。
可眼前這鐵一般的現場，卻把所有人作案的可能，一條條堵死了。
街道辦王主任站在旁邊，聽得心裡首發毛，嘴上還得硬撐著給大夥打氣。
“同、同志們，咱們要破除迷信！這世上沒有鬼！”
“一定是階級敵人、是流竄的盜竊團伙，用了我們暫時沒看破的狡猾手段！”
“王主任說得是。” 李警官緩緩點頭，可他緊鎖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立案。定為特大盜竊案，上報分局，成立專案組。”
“一、排查全市近期流竄作案團伙，重點查昨夜兩三點經過這一片的大車、外地口音人員。”
“二、走訪附近所有衚衕、住戶，找目擊者，排查銷贓渠道，黑市、鬼市、舊貨市場，全部布控。”
“三、現場繼續保護，任何人不得破壞。各位的損失，我們會一一登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群愁雲慘霧的住戶，語氣沉重。
“大家的心情我們理解。但我把話說在前頭 —— 這個案子，現場極其反常，偵破需要時間。”
“都先回去，互相幫襯著過日子，有任何線索，第一時間向派出所、向街道辦反映。”
公安們又忙活了一陣，登記完損失，留下兩個民警看守現場，其餘人這才陸續撤離。
王主任臨走前，把易中海幾個院裡的負責人叫到一起。
叮囑了半天 “穩定情緒、生產生活不能亂、注意可疑人員”，才唉聲嘆氣地走了。
這時院門口忽然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同志，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怎麼還拉上線了？”
眾人回頭，就見院門口站著個十五歲的姑娘，身量還沒完全長開，梳著兩條齊整的麻花辮。
穿著洗得發白的學生裝，肩上挎箇舊布書包，手裡拎著個網兜。
裡頭塞著作業本和一包要洗的髒衣裳。
正是何雨柱的親妹妹，何雨水。
她在城外上中學，寄宿在學校，一個禮拜才回這麼一趟。
今兒是禮拜六，她一大早從學校出來。
本來還盤算著讓她哥給開個小灶、改善改善伙食，沒想到剛到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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