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大媽在門口喊了三趟，劉光福又拽著他的衣角小聲哀求。
“哥，要不咱去看看吧，別讓人挑理”。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踱了出來，往人群邊上一站，雙手插兜，神色淡淡的，像個來看熱鬧的局外人。
看人到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擺出一副沉痛而鎮定的架勢，開了腔。
“各位街坊，老少爺們兒！”
“今天這事兒，不用我多說，咱們九十五號院，遭了建院以來最大的一場災！”
“七戶人家，一夜之間被賊搬空，公安立了案，正在查。”
“可案子是案子，日子是日子，公安查案需要時間，咱們這一大家子，總不能餓著肚子乾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提了幾分，帶著一股煽動勁兒。
“我易中海的意思是 —— 咱們發揚發揚階級友愛、街坊互助的精神，搞一次捐款！”
“有錢的出錢，有糧的出糧，有力的出力，湊一湊，先幫遭災最重的七戶，把眼下這個難關渡過去！”
“咱們院兒，歷來是遠近聞名的和睦大院！”
“越是這種時候，越得顯出咱們的抱團、咱們的人心！大家說，我說得在不在理？”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擲地有聲。
要擱在往常，他這麼一號召，縱然有人心裡不樂意，面上也得附和幾聲，多多少少掏點。
可今天，話音落下，中院裡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馬燈噼啪爆了個燈花，沒人接話。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閃，一個個低著頭，不是看鞋尖，就是數地磚，誰也不肯先開口。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麼都不言語？” 他點將似的看向閻埠貴。
“老閻，你是人民教師，覺悟高，你先說兩句？”
閻埠貴本來縮著脖子，心裡首打鼓。
他那點小算盤，打得比誰都快：一聽見 “捐款” 倆字，第一反應就是要往外掏錢，肉疼得不行。
正琢磨著怎麼哭窮才能把這一關糊弄過去。
可電光石火之間，他猛地反應過來 ——
遭災的是七戶，他閻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七戶之一！
這捐款是湊起來給七戶渡難關的，也就是說，別人掏的錢，有他閻埠貴一份！
這哪兒是讓他出血？這分明是讓他借大夥兒的手，補自己的虧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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