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渾身一哆嗦，把頭埋得更低了。
賈東旭的臉，“唰” 地一下就白了。
易中海心裡 “咯噔” 一下，硬著頭皮：“…… 是、是有這麼回事。”
“那我就奇了怪了。” 王主任抱著胳膊，聲音不高，卻字字砸人。
“我街道辦的記錄裡，這賈家，前幾年可是你們院數一數二的困難戶！”
“五二年家裡生孩子，捐款！”
“五八年說廠裡吃不飽，捐款！”
“去年媳婦坐月子，又是你們院牽頭，又是捐錢又是捐糧捐布票。”
“ 次次都是你易中海，在全院大會上拍著胸脯，說賈家揭不開鍋了，逼著大夥兒幫襯！”
“結果呢？一個年年領捐款的‘困難戶’，家裡藏著一千一百八十塊，還有金戒指、縫紉機？！”
王主任猛地轉向易中海，眼神銳利如刀。
“老易！你是院裡的負責人，困難戶是你核實的、捐款是你牽頭的、包票是你打的！”
“我問你賈家到底困不困難？這幾年的捐款，你是怎麼把關的？”
“你是真沒摸清情況，還是明知他家有錢，還故意領著大夥兒往裡填？！”
“這 ——” 易中海冷汗涔涔，支支吾吾。
“我、我也不知道他家藏了這麼多…… 是我失察，是我工作不細……”
“一句失察就完了？” 王主任步步緊逼。
“群眾從牙縫裡省下來的錢和票，是讓你這麼糟蹋的？”
“一家千元戶年年裝窮領捐款，真困難的戶，反倒可能因為名額、因為錢被佔了，沒領著足額的救濟 。”
“ 老易，你這不是好心，你這是對群眾極端不負責任！”
“要不是這回失竊、公安登記，把賈家的家底兜了出來。”
“大夥兒是不是還得被矇在鼓裡，接著給一個千元戶捐款？！”
這一番話，說得全場鴉雀無聲，隨即，壓抑的議論聲 “嗡” 地起來了。
昨晚還只是隱隱覺得被騙的街坊，今天被王主任用政策的高度一梳理。
那股子被愚弄的火氣，重新燒了起來，一道道刀子似的目光，剮在賈家三口身上。
賈張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賈東旭面如死灰，恨不得當場消失。
秦淮茹抱著棒梗，垂著眼，指節都攥白了，心裡把這老虔婆連累全家的賬，又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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