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先給你記著。要是再有下一回 ——” 王主任頓了頓，意味深長。
“你這院裡聯絡員，也就別幹了，有的是講規矩、有覺悟的同志能接。”
這話，等於把刀架在了易中海最在乎的命根子上。
他身子一顫，連忙表態：“我記住了！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改，絕不再犯！”
他心裡卻比誰都清楚，王主任最後那句 “有的是講規矩、有覺悟的同志能接”，說的是誰。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劉光天。
那少年正低頭跟弟弟說著什麼，神色溫和，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可易中海的後背，卻沁出了一層冷汗。
王主任又帶著幹事，挨戶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
登記了幾戶確實困難的，留下幾句安撫和叮囑，這才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走了。
人一走，中院那口憋著的氣，才鬆了開來。
街坊們三三兩兩地散去，議論聲卻沒停。
“一大爺這回，可是栽大了，還得寫檢討……”
“活該，昨晚他逼著捐款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今天。”
“要說還是人家劉光天，有先見之明，昨晚就說要報備，你看，應驗了吧？王主任都誇他。”
“這後生，這兩天瞧著，是真不一樣了，有勇有謀，還懂政策……”
這些話，一字一句，飄進易中海耳朵裡，比罵他還難受。
他在一大媽的攙扶下，渾渾噩噩地回了屋，一屁股坐在那張孤零零的床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半晌沒言語。
“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一大媽憂心忡忡。
“說什麼？” 易中海慘然一笑，那笑比哭還難看。
“你還沒看明白嗎？錢丟了，臉丟了，如今連街道辦都當著全院的面敲打我，還拿劉光天來壓我……”
“我這個一大爺，位子還能不能坐穩，都兩說了。”
他捂住臉，第一次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算計了一輩子，拿捏人心、經營名聲，本以為失竊是個重新立威的機會。
沒想到，一場捐款大會，反倒成了壓垮他威信的又一塊石頭。
而這一切的背後，處處都有劉光天的影子。
那個他從前正眼都不會瞧一下的窩囊廢，如今卻像一座翻不過去的山，橫在了他面前。
另一頭，劉光天領著劉光福回了屋，關上門，臉上那點謙和沉穩，才化成一抹雲淡風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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