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走後的當晚，夜色沉沉。
後院劉家，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還特意拉上了那半舊的簾子。
劉海中、二大媽、劉光齊一家三口，腦袋湊著腦袋，擠在那張唯一留下的床上。
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商量什麼見不得光的天大秘密。
被偷得精光之後，這屋裡連張桌子都沒剩下，三個人只能圍坐在床板上。
藉著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說話，一張張臉，都陰一陣晴一陣。
“都說說吧。” 劉海中先開了口，聲音又啞又沉。
“今兒王主任來這一趟，你們也都看見了，咱們…… 往後到底該拿劉光天怎麼辦？”
一提到這個名字，三個人都沉默了一下，空氣裡像是憑空多了幾分寒意。
二大媽先打了個哆嗦，聲音發虛：“還能怎麼辦？我是真怕了他了。”
“你是沒瞧見，他今兒站王主任跟前，不慌不忙，張口一套閉口一套，連王主任都誇他覺悟高……。”
“這孩子，現在邪性得很。”
“何止邪性。” 劉光齊接話，這半大小子臉上沒了往日的傲氣，只剩下心有餘悸。
“爸，媽，你們把這兩天的事兒串起來想想。”
他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
“先是莫名其妙能打了，一個人把傻柱、賈東旭、賈張氏全收拾了，連一大爺都捱了他耳光。”
“再是跟變了個人似的，嘴皮子利索得嚇人，昨晚一個人舌戰全院，把一大爺說得下不來臺。”
“今兒倒好，王主任都當著全院的面拿他當正面典型……”
劉光齊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最邪門的 —— 咱家被偷，七戶一起被偷，連鍋碗瓢盆都沒剩下。”
“偏偏他跟劉光福住的那間房，一點事兒沒有，他昨兒還給劉光福弄回來吃的，你們聞見那魚湯味兒沒有？”
這話一齣，二大媽臉色又白了幾分。
是啊，全院七戶遭災，唯獨劉光天那屋毫髮無損，還頓頓有魚有肉，這事兒細想起來，處處透著古怪。
“你的意思是……” 劉海中喉嚨發緊。
“我沒什麼意思，我也不敢有什麼意思。” 劉光齊連忙搖頭，眼神里滿是忌憚。
“我就是想說，現在的劉光天，根本不是從前那個任由咱們打罵、讓他往東不敢往西的窩囊廢了。”
“他能打、能說、有心機，連一大爺易中海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咱們仨，加一塊兒，都不夠他一隻手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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