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想，以前這家裡是什麼樣？我是爹！我說一不二！”
“他劉光天掙的錢，一分不少全得交上來。”
“讓他站著，他不敢坐著！”
“我不高興了，踹他兩腳、扇他倆耳光，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還得給我端洗腳水！”
“那時候，這家裡裡外外，全是我說了算，街坊誰不誇我劉海中治家有方、兒子孝順？”
“再看看現在！” 他越說越憋屈，一拳砸在床板上。
“現在倒好，我這個當爹的，在自己家裡，得看兒子的臉色說話！”
“多說兩句，捱揍！抱怨兩句，捱揍！我藏了半輩子的錢被偷光了，連句牢騷都不敢當著他的面發！”
“難不成……”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哀求似的奢望，看著妻兒。
“難不成，我就這麼一輩子，讓他劉光天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我就再也回不到以前，我當家做主的日子了？”
這一番話，說得二大媽也跟著紅了眼眶。
她何嘗不懷念從前？從前她這個當媽的，對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
想罵就罵、想剋扣就剋扣，家裡好吃的好穿的，緊著自己的大兒子劉光齊。
可現在，她見了劉光天都得繞著走，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來一頓揍。
劉光齊更是臉色陰沉。
以前劉光天掙的錢、領的票，不少都變相花在了他身上。
可如今劉光天翻了身，他這個大兒子地位一落千丈，這口惡氣，他比誰都咽不下去。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不甘心，卻又都束手無策。
打，打不過，罵，罵不過，耍心眼，昨晚看來也耍不過。
難道真就這麼認了？
就在屋裡的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劉光齊忽然眼珠子一轉，那雙眼睛在黑暗裡 “唰” 地亮了起來。
“爸，媽，”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我想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 劉海中和二大媽同時湊了過來。
“這個辦法，就是 —— 分家！”
劉光齊一字一頓，吐出兩個字，臉上帶著幾分自以為得計的得意。
“分家？” 劉海中一愣，隨即皺起眉頭，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好好的一個家，我說分家就分家，傳出去街坊鄰居得怎麼戳我脊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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