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再給這口 “坑”，添上最後兩鍬土。
他先是看向劉海中，語氣慢悠悠的，像是隨口一問。
“劉海中，我問你句實話。你跟我說實話 。”
“ 你提這個分家，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什麼都不分給我，讓我淨身出戶？”
劉海中這會兒被 “房子” 的事繞得頭暈腦漲，又被 “王主任” 三個字嚇破了膽，壓根兒沒多想。
再加上他那點當爹的傲慢還沒褪乾淨，下意識就梗著脖子點了頭。
“是又怎麼樣？！” 他脫口而出，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這個家，哪一樣不是我劉海中辛辛苦苦掙回來的？”
“錢是我掙的，房是我買的，是我在養你！憑什麼分給你？”
“我把你養這麼大，沒跟你算飯錢就不錯了，你還想要家產？門兒都沒有！”
這一番話，說得理首氣壯、振振有詞，把他心裡那點真實想法，暴露得一覽無餘。
劉光天點點頭，不置可否，又轉頭，看向劉光齊。
“劉光齊，我再問你，這個分家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劉光齊心裡 “咯噔” 一下，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對。
可他一看，劉光天只是問話，既沒發火，也沒動手，甚至神色還挺平靜 。
他心裡那點小算盤又活絡開了。
他暗自琢磨：劉光天這麼問，卻不動手，是不是說明，他也知道分家這事兒自己理虧？
畢竟兒子跟爹爭家產、爭房子，本就不佔理，他心裡發虛，所以才只敢動嘴？
這麼一想，劉光齊那點被嚇退的底氣，又悄悄冒了上來。
他挺了挺胸膛，迎著劉光天的目光，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語氣裡甚至帶上了幾分 “勝者” 的矜持。
“是我出的主意又怎麼樣？老二，分家對你也好，男子漢總要自立，我這是為你著想。”
“好，好得很。”
聽完兩個人的回答，劉光天忽然笑了。
他一邊笑，一邊緩緩地、一下一下地，活動起了自己的手腕和指節。
“咔吧。”
“咔吧。”
骨節錯動的輕響，在安靜的屋子裡，聽在三人耳朵裡，卻跟催命的喪鐘沒什麼兩樣。
劉光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那雙眼睛裡的平靜，被一種冰冷的鋒芒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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