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下了定論。
“收養這條路，走不通，也不能走。”
“與其費二十年工夫、花半輩子積蓄，去養一個不知根、不知底、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
“我不如，找現成的、己經長大成人的、我看得透、拿捏得住的，來給我養老。”
這話，己經說得再明白不過。
一大媽張了張嘴，那個收養的念頭，被孫家這個血淋淋的例子，徹底澆滅了。
她沉默了許久，長長地、失落地嘆了口氣。
“那…… 那就當我沒說。”
她擦了擦眼角，心裡那點剛燃起來的火苗，滅了。
可養老這樁事，總得有個著落。
她琢磨了一會兒，順著丈夫的話，小心翼翼地，又提了一個人。
“現成的、你拿捏得住的……” 一大媽喃喃著，抬起頭，“老易，要不咱們就讓傻柱幫咱們養老吧！”
易中海沒否認，端起粥碗，卻沒喝。
”一大媽把心一橫，索性把話說開，“咱就一門心思，指靠傻柱，給咱養老，不就行了？”
“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人是渾了點、嘴是損了點。”
“可他心善、重情義，吃軟不吃硬，你對他一分好，他能記你十分。”
“他爹何大清跑了，親媽也沒了，就一個妹妹何雨水。”
“等於沒了爹媽管教、沒了靠山。”
“咱這時候對他好，把他當親兒子疼，他還能不跟咱一條心？”
“再說了，他有手藝啊！” 一大媽越說，越覺得這是條明路。
“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鐵飯碗，工資不低，往後還能漲。”
“等咱們老了，傻柱他一個廚子，還能缺了咱一口熱乎飯？”
“病了，他還能給咱端碗湯、做口病號飯。”
“這比抱養個奶娃娃，省心一百倍，也牢靠一百倍啊。”
她說著，話鋒一轉，卻把另一頭的賈東旭，給踩了下去。
“至於東旭那邊……” 一大媽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老易，不是我背後說你徒弟壞話，賈東旭這孩子，我是真覺得，不太靠譜。”
“他那性子，蔫了吧唧，沒個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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