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輕輕敲著。
等一大媽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卻搖了搖頭。
“你說的，都對。” 易中海先肯定了妻子，隨即話鋒一轉，“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賈東旭是不靠譜，賈張氏是個潑婦，這些，我比你清楚。”
“可問題是 —— 我在他身上，投得太多了。”
易中海的眼神，幽深起來，開始給一大媽，算這本他算了無數遍的賬。
“東旭，是我收的頭一個徒弟，開山門的大弟子。”
“他爹老賈走得早，是我，手把手教他手藝。”
“那次他有什麼事情不是我這個當師傅的幫他擦屁股？”
“這些年，賈家但凡有個難處，哪回不是我出頭？哪回少了我的貼補？”
“師徒如父子，這名分，我經營了多少年？”
“整個九十五號院，誰不知道，賈東旭是我易中海的徒弟，是我半個兒子？”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股商人似的精明和不甘。
“這就好比做買賣。”
“我己經往裡，砸了十年的本錢，眼瞅著，該到他能反哺、能給我養老的時候了。”
“這時候讓我撒手、認賠？”
“那我這十年的心血、十年的貼補、十年的師徒情分，不就全打了水漂？”
“太虧了。” 他搖著頭，“這筆買賣，賠本的事，我不幹。”
一大媽聽得一愣：“可…… 可賈張氏那樣，你就算繼續投，將來也未必靠得住啊？”
“所以，我才沒把寶，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易中海淡淡一笑，那笑裡，是成竹在胸的算計。
“東旭這邊，我不撒手。”
“名分在、情分在、這麼多年的投入在，哪怕有賈張氏拖後腿，他到底是我徒弟。”
“真到了養老那一步，他不敢、也不能，完全不管我。”
“他要是敢不管我們的話，到時候街坊鄰居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再不濟，他也是我手裡的一顆子。”
“但是 ——” 易中海話鋒一轉，眼神銳利了幾分。
“傻柱那邊，我更不會撒手。”
“你不是說，傻柱比東旭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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