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到一個時辰,那兩進院子裡,人去屋空,地淨牆白,彷彿從來就沒有住過人。
沒有過什麼黑市,只剩下滿院清冷的月光,和一扇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的破門。
劉光天出了城,在深山裡尋了個無人的深溝,把那些屍首一一深埋,又填了土、平了地、移來草木蓋住做得天衣無縫。
等他重新回到空間,天邊己經泛起了一線魚肚白。
他站在靈泉邊,看著空間裡新添的那一箱銀錢、一堆刀槍和滿當當的雜貨,臉上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徹底了斷後的平靜。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斬草除根,夜路才走得安穩。
從今往後,城南黑市這兩個字,再也不會來煩他,更不會,威脅到光福。
天矇矇亮,劉光天騎車回了九十五號院。
他剛進院門,就聽見中院那邊吵翻了天,哭喊聲、叫罵聲、起鬨聲響成一片。
原來是許大茂。
他在廠裡被李懷德敲打了一頓,憋了一肚子窩囊氣,回了院,正好撞見在公用水龍頭下洗菜的傻柱。
倆人是死對頭,從小打到大,許大茂心裡不痛快,嘴上就沒了把門的,陰陽怪氣,又提起傻柱相親黃了的事。
他端著搪瓷缸子,皮笑肉不笑:“喲,何大師傅,洗菜呢?勤快啊。”
“我聽說前兒那俊俏姑娘沒看上你?也是,就你那條件,傻愣愣的,誰跟你誰倒黴。”
他往前湊了湊,專往人痛處戳,“我要是你爹我都嫌丟人 。”
“哦對了,你沒爹,你爹跟寡婦跑保定去了,不要你嘍!你說你是不是親生的?”
何大清是傻柱的逆鱗。
本來相親黃了他心裡就窩火,這兩天又被劉光天那番 “棄養” 的話、跟妹妹對質出來的疑點攪得心煩意亂。
如今許大茂當著他的面又提何大清,還一口一個 “不要你”,傻柱那股子邪火騰地就壓不住了。
“許大茂!我弄死你!” 他把手裡的菜一扔,水灑了一地,嗷一嗓子撲上去,揪住許大茂就是一頓老拳。
許大茂沒料到他說打就打,倉促招架,兩隻手亂揮,哪兒是傻柱的對手。
被摁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連連慘叫:“打人啦!傻柱打人啦!快來人啊!”
動靜一大,院裡各家都驚動了。
賈張氏顛顛地跑出來看熱鬧,擠到最前頭,賈東旭、秦淮茹也跟了出來。
閻埠貴揹著手站在前院瞧,三大媽在他身後探頭。
劉海中一家也出來了,站在後院門口張望。
許大茂被打得急了,張嘴就咬、伸手就撓,活像只被逼到牆角的耗子。
倆人在地上滾成一團,罵聲、慘叫聲、起鬨聲亂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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