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六早就嚇破了膽,哪敢有半句隱瞞,哆哆嗦嗦一五一十地:“回、回高人,黑市就在城南…… 爛瓦巷盡頭那個兩進的破院子,門口掛著收破爛的牌子。”
“馬爺手底下,能打的十幾個,跑腿、看場子的加一塊兒,二三十號。”
“槍原本就那三支三八大蓋,都讓您收走了,如今就剩幾把砍刀、匕首,再沒硬傢伙。”
劉光天點點頭,又問:“明哨暗哨怎麼布的?馬萬山睡在哪間屋?院裡什麼時辰人最齊、防備最松?”
“ 院門口一個望風的,後牆一個,後半夜都犯困……”刀疤六頭都不敢抬。
“ 馬爺睡後院正屋,一到夜裡,人都在,前頭推牌九、喝酒,後半夜才散……”
“他查這案子,除了我,還懷疑誰?庫房裡如今還囤著什麼?”
“ 城南幾個有過節的同行都暗中摸過,都沒證據,就、就您嫌疑最大…… 。”
“自打那批糧和槍丟了,馬爺元氣大傷,如今就剩點雜貨、布匹、菸酒,沒什麼大件,銀錢都在他屋裡那口箱子裡,還有賬本……”
劉光天一條條問著,把黑市的地址、人手、崗哨、作息、馬萬山的住處,乃至銀錢、賬本、庫房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在心裡拼成了一張完整的圖。
三個人見他問完了,以為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刀疤六磕著頭,帶著哭腔:
“高人,我們知道的都說了,一個字沒敢瞞,您、您高抬貴手……”
劉光天看著他們,眼神沒有半分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答應給你們痛快,沒答應放你們走。” 他緩緩開口。
“你們埋伏在這兒、刀子往我身上招呼的時候,可曾想過給我留一條活路?”
劉光天沒有再給他們開口、呼救的機會。
他不願髒了自己的眼,也不願聽這些亡命徒臨死前的哀嚎,手上乾脆利落,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山坳裡便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秋風穿過樹林的沙沙聲。
他用意念把三具屍首和地上的兇器、血跡連著那層被血浸透的浮土,一併收進空間。
又把現場散落的腳印、彈殼收拾乾淨,原地只留下一個嵌著彈孔的樹幹,和一地被踩亂的雜草。
做完這一切,他閃身進了空間,沒有半分慌亂,也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冷靜。
“三個是殺,一窩也是端。” 他在靈泉邊坐下,掬了口水,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馬萬山既然先動了殺心,就該想到有今天。”
“留著他,黑市這攤爛賬遲早還要算到我頭上,不如一夜了斷,永絕後患。”
他要等,等天黑。
天徹底黑透,城裡的燈火一盞盞熄了,秋夜漫長,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劉光天出了空間,趁著夜色,首奔城南爛瓦巷。
他沒有走大路,專挑小巷和陰影,三十米的感知一首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網。
把周遭的動靜盡數罩住,路上一個行人、一隻夜貓都躲不過他的耳目。
。牌木的爛破收塊著掛然果口門,子院破的進兩那,頭盡巷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