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猛地回頭,渾身一哆嗦。
只見劉光天好整以暇地站在幾丈外的一棵樹下,雙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他是什麼時候繞到那兒去的?他們三個,愣是沒一個察覺。
“在、在那兒!” 侯三嚇得一哆嗦,指著他,聲音都變了調。
刀疤六反應最快,一咬牙,心裡想著左右是個死,握著匕首就撲了上去:“裝神弄鬼!給我拿下!”
侯三和鐵牛也硬著頭皮跟上,三個人又撲了過去。
可他們剛衝出兩步,眼前一花,劉光天又沒了,嗖的一下,無影無蹤。
三個人收勢不住,差點撞成一團,鐵牛一把沒摟住,撲在了侯三身上。
“上面!” 鐵牛忽然驚叫,一把推開侯三,指著頭頂。
刀疤六抬頭,只見劉光天不知什麼時候,竟站在了他們頭頂一棵大樹的橫枝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
一隻手還扶著樹幹,姿態悠閒,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三隻跳梁的小丑。
“就這點本事,” 少年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也敢來找我的麻煩?”
刀疤六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後跟首竄天靈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馬爺那批貨、那三支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沒了 。
眼前這主兒根本就不是什麼半大孩子,這是高人,是會妖法的高人!
“鬼…… 有鬼啊!” 侯三心理防線率先崩潰,再也撐不住,轉身就想跑,連傢伙都扔了。
“想跑?” 劉光天在樹上眼神一冷,意念一動。
侯三隻覺得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猛地一絆,撲通一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門牙都磕掉了一顆,滿嘴是血,疼得他嗷嗷首叫。
他驚恐地回頭,身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可那股子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恐懼,卻徹底把他淹沒了。
侯三趴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再不敢跑,捂著臉哼哼。
刀疤六和鐵牛也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血色全無,握著傢伙的手,抖個不停。
劉光天從樹上輕輕一躍,穩穩落在地上,連身子都沒晃一下。
他拍了拍手,慢悠悠地朝他們走過來。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三個人的心口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劉光天在刀疤六面前停下,淡淡問。
刀疤六看著他,握著匕首的手抖個不停 —— 他是亡命徒,可亡命徒也怕死,更怕這種連對手衣角都摸不著、隨時能取自己性命的未知。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聲音發顫,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劉光天目光一冷。
“重要的是,你們主子馬萬山,丟了點東西,就疑神疑鬼,查到我頭上來了,還想拿我、審我、殺我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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