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佔理的事,不怕鬧大。” 閻解成將信將疑,可看著劉光天那副篤定的樣子,心裡莫名就踏實了。
第二天魚市,那倆地痞果然又晃了過來,一搖三擺,一眼看見閻解成,嬉皮笑臉地伸手:“喲,兄弟,昨兒的地皮錢…… 想明白了?”
話沒說完,劉光天從旁邊慢悠悠站了起來。
他個子高,往那兒一站,像半截鐵塔,眼神平靜地掃過去,沒說話,就那麼看著。
那倆地痞先是一愣,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其中一個色厲內荏:“你、你看什麼?關你什麼事?”
“這魚市,是街道和市場管理處劃的,” 劉光天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我倒想問問,你們收的這 “ 地皮錢 ”,是管理處讓收的,還是派出所讓收的?”
“要都不是,那你們這叫什麼?這叫敲詐勒索,是犯法,知道不?”
他往前一步,目光一冷:“現在,立馬滾。”
“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兒欺負人,我這就去把市場管理員、把派出所的同志請來。”
“咱們好好說道說道,看看這 “ 地皮錢 ”,到底是個什麼說法,順便讓同志評評,你們這算不算是攔路搶劫。”
那倆地痞對視一眼,被他這又佔理、又硬氣的架勢鎮住了 。
他們也就欺負欺負老實人,真碰上這種懂法、還不怕事的,心裡先虛了,真鬧到派出所,吃虧的是他們。
“行、行,算你狠!咱走著瞧!” 倆人撂了句場面話,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頭都沒敢回。
閻解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隨即長出了一口惡氣,只覺得渾身舒坦,腰桿都挺首了:
“光天,行啊你!三言兩語,就把那倆貨嚇跑了,我還以為今兒得動手呢!”
“不是我厲害,是他們理虧。” 劉光天重新坐下,拿起魚竿。
“記住,遇上事別怕,先佔住一個 “ 理” 字,理在你這邊,邪不壓正。”
“你越怕,他越來;你硬氣了,他反倒縮了。”
“ 哎,我記住了!” 閻解成重重點頭,看向劉光天的眼神越發佩服。
這只是個小插曲,劉光天沒太往心裡去,他的心思更多還放在那兩個黑市眼線身上。
他知道,刀疤六回去稟報之後,真正的較量,快來了。
又過了兩天。
這天一早,劉光天故意放出風聲,說山裡獵戶給他備了一批好貨,他得出城去取,貨不少,得去大半天。
他還特意在魚市跟老王 “報備” 了一聲,說取回來首接給廠裡送去,讓廠裡留好人手卸貨。
這些話,自然一字不落,傳到了盯梢的刀疤六耳朵裡。
刀疤六一聽,眼睛就亮了,趕緊讓人給馬萬山遞了話。
馬萬山這回也來了精神,把刀疤六叫到跟前,當面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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