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刀疤六的腦袋。
刀疤六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彷彿都涼了 —— 槍!
馬爺丟的那三支三八大蓋,其中一支,就在這小子手裡!
鐵證如山,再沒什麼好懷疑的了,黑市那批貨、那三支槍,就是眼前這主兒乾的!
可知道了真相,他非但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嚇得魂飛魄散 。
一個能神出鬼沒、手裡有槍、還敢當著他們面亮槍的主兒,是他刀疤六能招惹的嗎?
這哪是來查案,這是來送命啊!
“大、大俠!高人!” 刀疤六撲通一聲,匕首當場扔了,雙膝一軟首接跪了。
“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瞎了狗眼,不該打您的主意!”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侯三和鐵牛也如夢初醒,撲通撲通,齊刷刷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高人饒命!高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劉光天看著跪在地上、抖成篩糠的三個人,沒急著說話。
他緩緩抬起槍口,沒有對準他們,而是朝著旁邊一棵大樹的樹幹。
“砰!” 一聲槍響,在山坳裡炸開,驚起林子裡一片飛鳥,撲稜稜飛了一片。
子彈精準地打在那棵樹的樹幹上,木屑飛濺,留下一個冒著青煙的彈孔,那彈孔離刀疤六的耳朵,不過半尺。
刀疤六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震得他半邊腦袋都麻了,緊接著,一股熱流順著褲腿淌了下來 —— 他嚇尿了。
他癱跪在地上,連求饒都忘了,只會一個勁地哆嗦。
“這一槍,是給你們提個醒。” 劉光天收起槍,聲音平靜,卻字字砸在三人心上。
“我能在你們發現不了的時候,取走馬萬山的貨、他的槍。”
“我也能在你們睡覺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了你們三個的腦袋。信不信?”
“ 信!信!我們信!” 三個人磕頭不止,額頭都磕出了血,地上一片塵土都讓血染紅了。
劉光天沒有放下槍,就那麼端著,冷冷地看著腳底下三個人,心裡頭飛快地權衡。
放了他們?不可能。
他太清楚這種人的脾性,今天能在山坳裡埋伏、動刀子要他的命,明天就能換更狠的手段、更多的人,甚至摸到九十五號院去。
他自己光棍一條倒也罷了,可他還有光福,那個剛有了點盼頭、天天揹著書包上學的弟弟。
真讓黑市的人順藤摸瓜,摸到院裡、連累了光福,他後悔都來不及。
前世他聽過太多這樣的教訓,對惡人講仁慈,就是把刀遞到人家手裡,再把自己的脖子湊上去。
這三個人是來取他性命的,從他們撲出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退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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