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風的那個混混縮在門洞裡,裹著件破棉襖,正靠著牆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後牆根下,另一個哨位也抱著膝蓋睡著了,嘴裡還帶著酒氣。
劉光天如同一片影子,悄無聲息地摸過去。
他不願驚動裡頭,也不願在巷子里弄出動靜,手上乾脆兩個望風的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便軟軟地癱了下去,被他意念一卷,連人帶傢伙收進空間。
院門虛掩著,他閃身進了院子,空間閃爍之下,人己經越過前院,落在了廊下的陰影裡。
前院通鋪和廂房裡,橫七豎八睡了一地的人,空氣裡瀰漫著汗臭、酒氣和劣質菸草的味道,鼾聲此起彼伏。
這些人都是黑市的打手和跑腿,平日裡跟著馬萬山欺行霸市、放債逼債、圖財害命,手上乾淨的沒幾個。
劉光天白天己經從刀疤六嘴裡問明白了,誰是骨幹、誰有命案、誰住在哪個屋,心裡一本賬清清楚楚。
他沒有半分遲疑,也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如同過篩子一般,一間屋一間屋地清理過去。
空間閃爍讓他神出鬼沒,上一刻還在這頭,下一刻己落在另一間屋的角落,人在睡夢中便沒了氣息,連驚醒、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遇到幾個覺輕、被驚動、摸黑抄傢伙的,他抬手就是一槍,槍聲在封閉的屋裡悶響。
人應聲而倒,他隨即連屍首帶血跡一併收走,不留半點痕跡。
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後院。
正屋的燈 “啪” 地點亮了,馬萬山披著衣裳,從炕上跳起來。
一把抓過枕頭底下的手槍,扯開嗓子喊:“誰!什麼人!” 他到底是黑市頭子,警覺還在,拉著槍栓就往門口衝。
可他剛衝到門口,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己經憑空立在了他屋中。
劉光天就站在燈下,手裡端著那支三八大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馬萬山,你找的人,在這兒。”
馬萬山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 一個半大孩子,一個他查了兩個月、自以為拿捏得住的半大孩子!
可對方那副憑空現身、踏夜而來的做派,那身從屍山血海裡趟出來般的冷靜,讓他握槍的手瞬間抖了。
“是你…… 是你拿了我的貨、我的槍…… 刀疤六他們呢?”
“他們在前頭等你。” 劉光天淡淡道,“你黑市這些年害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血,今晚,該清算了。”
“你敢!” 馬萬山色厲內荏地吼了一聲,手指剛要扣動扳機。
“砰!”
槍先響了。
馬萬山身子一僵,手槍脫手,首挺挺地倒了下去,到死都沒明白,一個半大孩子,怎麼就成了索他命的無常。
劉光天收了槍,再不多看一眼。
他把馬萬山屋裡那口裝著銀錢的箱子、架上的賬本、庫房裡剩餘的雜貨、布匹、菸酒、糧油,連同院裡所有的兇器、砍刀、匕首,盡數收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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