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也是最要緊的一條。”
易中海停下腳步，眼神幽深。
“他一次次相親，一次次動心，又一次次，被人回絕。”
“次數多了，他心裡頭，就得犯嘀咕、就得灰心。”
“他會覺得，是自己條件差、是自己沒爹媽撐腰、是自己命不好，連個媳婦都說不上。”
“這時候，誰一首陪在他身邊？”
“誰一次次不嫌麻煩地給他張羅、給他打氣、在他被人拒絕後安慰他？”
“是我。”
“到那時候，他就會越發覺得，這世上，除了我這個一大爺，再沒人真心疼他、為他著想了。”
“他會像個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我這根，唯一的浮木。”
“他還會有自己的小家庭嗎？還會被媳婦的枕邊風颳走嗎？”
“還會被何大清、被劉光天，輕易撬走嗎？”
易中海一連串的反問，擲地有聲。
“不會了。” 他自己給出了答案，語氣裡，是百分之一千的篤定。
“一個情場失意、屢屢碰壁、把所有情感寄託，都壓在我這個慈父身上。”
“到時候的傻柱，才是最聽話、最牢靠、最不會背叛的，養老人選。”
一大媽聽得，半晌沒說出話來。
她看著燈下自己的丈夫，忽然覺得，有那麼一點點陌生。
這套環環相扣的算計，太精細，也太冷了。
冷到，是拿一個晚輩的終身大事、拿一個把他當父親敬的孩子的婚姻，當成了拴人的繩子。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丈夫也是被逼無奈。
沒兒沒女，養老無著，錢又被偷光了，外頭還有劉光天那樣的煞星虎視眈眈。
不把傻柱攥緊了，他們老兩口的將來，靠誰？
這麼一想，那點心虛，也就散了。
“那…… 人選，你心裡有譜嗎？” 她輕聲問，“上哪兒，找這麼個既漂亮、又準看不上傻柱的姑娘去？”
“這你就別操心了，人選，我心裡有。” 易中海重新坐回炕沿，掰著指頭，開始點兵。
“街道縫紉社，有個叫林曉燕的女工，見過沒？”
一大媽回憶了一下：“好像…… 有點印象，是不是梳兩條大辮子、長得挺俊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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