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肉、野豬肉金貴點，留著給廠裡招待，或者趕上要緊的日子，給職工加個硬菜。”
“夠意思，真夠意思！” 老王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招呼幾個幫廚的過來搬。
“都愣著幹啥，搭把手！輕著點，別把肉碰髒了！”
動靜一大，食堂裡的人都湊過來看熱鬧，七嘴八舌，嘖嘖稱奇。
一個胖師傅搓著手說：“這年月，能一下弄到這麼多野味，可不容易！”
“我家那口子託了多少人，想買只野雞給老人補補，都沒買著。”
另一個女工湊過來看了看，說：“你看這野雞多肥，外頭託人買都買不著，這得多少錢一斤啊？”
老王聽著臉上有光，卻擺擺手：“別謝我，要謝，謝小劉！往後咱們食堂入冬的野味，人家包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劉光天身上，那叫一個熱絡。
劉光天笑著應付，心裡跟明鏡似的，嘴上卻謙虛：“我就是跑跑腿，貨都是山裡獵戶打的，人家辛苦。”
正忙活著，後廚門簾一挑，傻柱何雨柱端著個空盆出來了。
他本來是要送盆去洗，一院子的野味和人聲他也聽見了，等看清那個被眾人圍著、正跟老王稱兄道弟的人竟然是劉光天，傻柱的腳步當場就頓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揉了揉，還是那張臉。
劉光天？那個前陣子還灰頭土臉、在院裡被他當成窩囊廢的劉光天？
如今穿著體面，推著鋥亮的永久，滿車的野味，食堂一幫人圍著他轉，老王那張臉笑得跟朵花似的。
這派頭，哪還有半分從前的樣子？
傻柱心裡那股子說不出的滋味騰地就上來了，酸、堵，還有點不服氣。
他何雨柱在這食堂顛了多少年勺，煙熏火燎，才算站穩腳跟、受人高看一眼。
劉光天一個連正經工作都沒有的主兒，憑什麼一來就出這麼大風頭？
再一想到前兒那場黃了的相親，自己灰頭土臉，全院看笑話，劉光天卻在院裡冷眼瞧著，傻柱這心裡就更不平衡了。
他把盆往案板上一墩，“咚” 的一聲，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嗓門不小，故意要讓人聽見：“喲，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咱院的劉大能人嗎？怎麼著，魚不賣了，改倒騰野味了？”
他往前湊了兩步，斜著眼打量那一車貨：“這山裡的東西，也是能隨便收、隨便賣的？”
“我可聽說，如今管得嚴，倒買倒賣山貨，那是要犯錯誤的，別是…… 投機倒把吧？”
這話一齣，院裡熱鬧的氣氛微微一滯，幾個幫廚的看看傻柱，又看看劉光天，都識趣地閉了嘴，手上的動作也慢了。
劉光天抬眼，慢悠悠看向傻柱，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冷笑 —— 廚子這是眼紅了。
他還沒找傻柱的麻煩，這蠢貨倒自己湊上來，想拿 “投機倒把” 這頂帽子壓他。
“何師傅這話有意思。” 劉光天不慌不忙，把手裡一隻野雞放下，拍了拍手。
”？把倒機投的子門哪這，說說倒你，貨著收裡廠，記著登崗門，價標碼明，貨現錢現，貨供堂食裡廠給是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