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弟從軍後我登基了》第14章 被注意到的人·上(2)

作者:新之助大人·10天前

「這批新兵裡,能被寫進戰報的不多——」王將軍說,「被你趕上了。運氣好。」

「運氣——」沈昭寧想起蕭衍之說過的那句話。

「運氣是本事的一種。」王將軍替她把話說完了。他看著她,嘴角動了動——不是笑。是被什麼東西逗到了以後沒笑出來的那種動。

「那個人——」他往氈帳的方向擺了擺手,「跟你說的話,和我今天說的一模一樣。」

沈昭寧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不是緊張——是某種不好的預感。

「將軍——叫我來的意思——」

「調令。」王將軍從桌邊拿起一塊木牌——木牌上刻著一個字:「甲」。木牌是新的,沒有裂痕,沒有汗漬,沒有被別人用過。「從今天起,你調去甲字營。不是做兵——做副百夫長。」

營帳裡安靜了片刻。帳外的風把帥旗吹得嘩嘩響。

「甲字營——」沈昭寧重複了一遍。

「全營最好的百人隊。」王將軍把木牌推到她面前,「去不去?」

「我不識字。」沈昭寧看著那面「甲」字木牌,「這個字——」

王將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比她高了將近兩個頭。站起來的時候,桌上的燈苗被他的影子蓋住了——沈昭寧被籠罩在一片暗影裡。

「你不識字——」他說,「但你在蕭副將的帳子裡翻了三頁糧道圖——就翻出來一個軍中的斥候三年都沒發現的東西。」他把木牌拿起來,塞進她手裡,「你不識字——但你昨天晚上在黑甲騎兵面前擋了三個人——用的不是你父親教的獵戶刀法。是老將才用得出來的戰陣刀法。」

他的手指在木牌上按了一下。很重。

「你想說自己不識字——可以。我不拆穿。但你心裡得清楚——在邊關,越是不讓人知道的本事——越值錢。也越危險。」

沈昭寧攥著木牌。木牌很新——邊角還沒來得及打磨,有一點扎手。她把木牌塞進衣襟內側。碰到虎符。銅面的溫度和木牌一樣涼。

「謝將軍。」

「不用謝——」王將軍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筆,「去跟你的老什長告個別。牛鐵柱那個人——嘴上不說,心裡會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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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字營的操練場上,牛鐵柱一個人站在箭靶旁邊。

他的左腿還腫著。軍醫說箭頭傷了骨頭,要養至少半個月。但他沒躺。拄著那根從傷兵棚頂上拆下來的橫樑,站在風中。旱菸叼在嘴裡——沒點。

沈昭寧走到他旁邊。

「瘸子——」

「叫什長。」

「你是我什長——我也是什長。平級。」

牛鐵柱把旱菸從嘴裡拔出來,在地上唾了一口。唾沫砸在泥地上混著菸絲——和第一天一樣。

「調到甲字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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