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弟從軍後我登基了》第22章 大捷·上(1)

作者:新之助大人·9小時前

第22章 · 大捷·上

出發前一夜,雁回關沒有慶功宴。

九個伏擊者在地牢裡招了。那個年輕的弓箭手在第二天凌晨鬆了口——不是捱了打。是王將軍讓人給他端了一碗熱水。他捧著碗喝了三口,然後說了一個名字。不是甲字營的人。是雁回關軍需庫的一個副管事——姓曹。

曹管事在卯時前被抓。被抓的時候正在往灶膛裡塞一本冊子。冊子被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上記著糧草調撥明細——包括七天前給甲字營提前調糧的那一筆。調配理由是「隘口防務加固」。但隘口防務加固的正式軍令是五天後才發的。

有人在提前準備一場仗。不是替雁回關準備——是替太子準備。替太子把蕭衍之推到隘口去送死之前,先把糧鋪好了。

蕭衍之站在軍需庫外面,看著曹管事被押出來。他沒有說話。他從腰間的輿圖筒裡抽出那張草繪圖——菸灰缸裡還在冒煙的半本冊子和他圖上畫的糧草調撥線完全吻合。他把圖折回去。動作不快——不是疲憊。是沉。

「一個軍需副管事——」他說,「能動用太子府的暗記?」

「調他的人不是軍需庫的。」王將軍站在他旁邊,「是京城來的。」他把手裡的筆轉了半圈,「那封信——接信的人不是曹管事。真正接信的人還沒露。」

蕭衍之看著城樓上被風吹得獵獵響的帥旗。旗子上的裂口又多了一道。

「先打仗。」他說,「打完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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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雁回關主將帳裡鋪開第三張輿圖。

不是北境全圖。是隘口北側到北坡哨站的區域放大圖。王將軍用筆桿在圖上畫了一條紅線——從雁回關北城門一路劈到戎狄前哨站。紅線穿過隘口、舊驛道、幹河道、北坡廢棄哨站——經過蕭衍之從死人堆裡帶回來的那張草繪圖上標註的三個紅三角。

「清剿。」王將軍把筆擱在硯臺上,「表面理由——報復戎狄偷襲隘口。實際目標——拔掉這個哨站。」他的筆桿點在北坡廢棄哨站上,「七皇子畫出來的這張圖——如果讓戎狄知道你摸透了他們的哨站分佈,他們會把哨站全遷走。今天——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端掉。」

帳裡坐了八個人。甲字營韓百夫長和西個什長,丙字營牛鐵柱——他的腿還沒好,但拄著橫樑來了——以及一個從斥候營調過來的輕騎隊長,姓羅。沈昭寧站在輿圖邊——不是列席。是參議。

「甲字營正面前推——」王將軍的筆桿從隘口劃到幹河道,「正面壓住他們的注意力。儘量不打——把兵力擺出來讓他們看見。」筆桿繼續往前,「輕騎隊從側翼誘敵——羅隊長,你的任務是裝敗。把戎狄的騎兵從哨站裡勾出來。勾多少算多少。引到幹河道下面的碎石溝。碎石溝兩側埋伏甲字營主力和斥候。等戎狄騎兵全進了碎石溝——兩邊壓上,封死。」

帳裡的人都在看輿圖。韓百夫長的手指在碎石溝兩側的山壁上敲了兩下。「誘敵進去以後——後路誰來封?」

「我。」沈昭寧說。

帳裡安靜了片刻。韓百夫長轉過頭看她。不是質疑——是重新估算。封后路的人要和主力配合,要在誘敵成功以後第一時間從山壁上壓下來截斷逃跑路線。這是戰場上最考驗判斷力的位置——不能太快,快了敵人還沒全進來。不能太慢,慢了前軍就被咬住了。

「碎石溝出口有多寬?」韓百夫長問。

「出口六十步——」沈昭寧說,「進口只有二十步。從出口封——」她的手指從輿圖上碎石溝的出口划進去,「比從進口封多三十步的距離,但能一次截斷整條溝。」

韓百夫長看了她三息。然後他把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桌上——和昨天在主將帳一樣。他不是要打。是要讓所有人看見他對這個判斷的態度。「行。封后路歸你。」

蕭衍之靠在帳邊。他沒有參與封后路的討論。但他的目光一首停在碎石溝的標註上——沈昭寧封后路的位置。那個位置離他的輕騎誘敵路線最近。

王將軍佈置完,帳裡的人散了一批。牛鐵柱拄著橫樑走到沈昭寧旁邊。他在旁邊站了半晌——和昨天在操練場上一樣,把旱菸從嘴裡拔出來,在地上唾了一口。沒點。

「你的人——」他說,「今天要封后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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