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弟從軍後我登基了》第25章 暗流·上(1)

作者:新之助大人·4小時前

第25章 · 暗流·上

碎石溝大捷後第三天,雁回關的城牆上多了一面旗。

不是新旗。是甲字營的舊旗——青底隼紋,隼爪下踩著哨站標記的那面。之前掛在主將帳外。現在移到了城樓正中的旗杆上。位置沒變,但旗杆高了五尺。雁回關的人從校場上抬頭能看見它。不是炫耀——是標記。標記這支斥候小隊從臨時編制轉成了常設。

沈昭寧站在校場上往城樓看了一眼。旗子在風裡獵獵響。她移開目光。繼續磨刀。

鈍刀在磨石上來回走了十幾遍。刀刃上的鏽只剩指甲蓋大的一小片。刃面磨亮了以後,刀背上那道舊豁口比之前清楚多了——不是砍缺的。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敲出來的。像是擋過一記重擊。

她把刀翻過來。刀柄末端的銅箍鬆了半圈。她用拇指摁回去。銅箍在指腹下轉了一個小弧——緊住了。

「沈副百夫長——」韓百夫長的聲音從校場邊上傳過來,「主將帳。辰時軍議。」

她站起來。把鈍刀插回腰間。刀鞘在腰帶上磕了一下——不響。悶的。

--

主將帳裡只坐了西個人。

王將軍在主位。蕭衍之在他左側——右肩的傷換了第三次藥,白布比前兩天薄了一層。韓百夫長在右側。沈昭寧坐在韓百夫長下首。桌上鋪著一張輿圖——不是北境全圖。是雁回關城內防務圖。

「這次清剿——」王將軍把筆擱在硯臺上,「斬獲三十騎。零陣亡。戰報昨天發往京城。」他頓了頓,「但有一件事沒寫進戰報。」

他把一本冊子從桌上推過來。冊子是舊的——封面磨得發白,邊角捲起。翻開。裡面記著雁回關近半年的糧草調撥、軍械出入、斥候換防記錄。不是完整賬冊。是摘抄——有人從原冊上把關鍵條目抄下來了。字跡很工整。每一筆都用力往下壓。像是怕寫輕了以後認不出來。

「誰抄的?」沈昭寧問。

「曹管事。」王將軍說,「被抓之前抄的。這本冊子藏在灶膛的灰堆裡——如果不是他往灶膛裡塞的那本被燒了一半,軍需庫不會去翻灰堆。這本也不會被發現。」

沈昭寧把冊子翻到最後一頁。她認不全字——但她認得筆跡的力度。曹管事抄這些字的時候手很穩。不是被逼著寫的。是自己想寫。想留下一條退路。

「他怕被滅口。」她說。

「對。」王將軍把冊子翻回第一頁,「所以他提前把證據抄了一份。這本冊子上記的東西——夠他把太子府外圍的人咬死。」

蕭衍之靠在椅背上。他沒有看冊子。他在看她翻頁的手。「曹管事現在關在地牢。他願意招——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有一個兒子。在雁回關南面的村子裡。」蕭衍之把身子往前傾了一點,「他要我們把孩子送走。送出北境。不然太子的人會拿孩子逼他閉嘴。」

沈昭寧把冊子合上。「送。」

帳裡安靜了片刻。韓百夫長的眉毛動了一下——不是反對。是意外。他沒想到她說這個字的時候沒有猶豫。

「己經送了。」王將軍說,「昨晚連夜送走的。走的是斥候輪換路線——不會被查。」他看了沈昭寧一眼,「但送走孩子只是第一步。曹管事招出來的名單隻到軍需庫和軍械庫。再往上——他不知道。」

「接信的人不知道。」蕭衍之說。

「不知道。」王將軍把筆從硯臺上拿起來,在雁回關城防圖上畫了一個小圈——圈在城南某個位置上,「但曹管事說——每個月十五。軍需庫後巷有一趟夜車。車裡裝的是軍糧。但每次十五那天的車,比別的車重了三十斤。不是糧。是人。有人在借夜車進出雁回關。」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