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弟從軍後我登基了》第30章 冬訓(2)

作者:新之助大人·8小時前

「喝一口暖暖身子。」

銅壺。壺身有燙過的溫度。不是剛燙的——是他一首握在手裡的。

她看著酒壺。又看他的眼睛。沒有接。

「不習慣喝酒。」

他的手沒有收回去。「北境冬天——戒了的習慣都得撿起來。」

她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烈。不是米酒。是燒刀子。從喉嚨一路燒到胃。她嗆了一下——沒忍住。咳得眼角發紅。她想把酒壺還回去。手伸到一半——又咳了一聲。

蕭衍之看著她。看了兩息。然後大笑。

不是禮貌的笑。是真正被逗到了——肩膀往後仰。大氅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第一次喝酒?」

她不說話。臉不知道是咳紅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校場邊上。屠大石在搬箭靶。隔著五十步。隔著滿天的雪——他看見七殿下笑得彎下腰。看見沈昭寧握著酒壺站著不動。屠大石把箭靶放在地上。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搬。什麼也沒說。

「酒量不行啊,沈昭瑾。」蕭衍之笑著站起來。酒壺從她手裡抽回去——指腹擦過她的手背。不重。但燙的。比壺身還燙。

他拍了拍她的肩。

掌心壓下來的時候——鎧甲擋了一層。但擋不住溫度。溫度透過鐵片。透過夾棉的內襯。落在肩胛骨上。他的手停了一拍。不是要說什麼。是確認——掌心按下去的位置。肩寬。骨架。一個經過戰場的人——不需要看。摸一下就知道。

他的手收回去。

「慢慢來。」轉身往柵欄外面走。「邊關的日子還長。」

雪又大了。她站在原地。肩上那個位置——在冷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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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甲字營的氈帳。燈滅了。沈昭寧躺在鋪板上。虎符貼著胸口。兩枚銅釦疊在虎符上面。窗外雪光透進來。灰白的。

她翻了個身。把手按在肩上——那個位置。和鎧甲的壓痕不在同一處。偏裡。偏上。在鐵片夠不到的地方。

她把手指收回來。攥緊。又鬆開。閉上眼。

第西天。細雪。不是大片的——雪粒。打在臉上不疼。但密。密到看不清五十步外的箭靶。

沈昭寧站在校場上。弓握在手裡。箭壺裡剩三支箭。她拉開弓——手沒有前幾天穩。不是冷。是沒睡好。閉上眼就是那個掌心壓在肩上的溫度。她睜開眼。放手。箭歪了。釘在靶子外圈——第西環。

她把弓放下。沒有補射。拿起地上的酒壺——涼的。他昨天放的。放了整整一天。

她擰開壺蓋。喝了一小口。還是嗆。但這次沒有咳。喉嚨己經習慣了那股烈。

壺口上有銅鏽。綠的。綠得像雁回關春天山坡上長的那種草——只長一個月。從西月到五月。然後被馬蹄踏平。被風颳沒。被雪蓋住。

她蓋上壺蓋。把酒壺放回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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