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師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他先問了周慕瑾幾個問題——做這行多久了，手上有哪些客戶資源，啟動資金大概有多少。
周慕瑾一一回答。
陳律師聽完，點點頭，說：“周總，你這個情況，註冊一家三類醫療器械經營許可證的公司，大概需要三到六個月。場地要符合要求，人員要有相關資質，質量管理制度要健全。這些我都可以幫你搞定。”
“那大概要花多少錢？”周慕瑾問。
“全部辦下來，大概八萬到十萬。”陳律師說，“包括註冊公司、辦理資質、刻章開戶、稅務登記，一條龍服務。”
周慕瑾在筆記本上記下來，又問：“陳律師，那上游貨源呢？我應該怎麼找？”
“這個嘛，”陳律師笑了笑，“師院長應該己經給你介紹了吧？”
周慕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您怎麼知道？”
“師院長親自打招呼的人，”陳律師推了推眼鏡，“資源肯定不會差。你就放心去跑，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從陳律師那裡出來，周慕瑾站在路邊，給師易傑發了一條訊息。
“師哥，今天跟陳律師聊了三個小時，收穫太大了。原來註冊一家醫療器械公司，有這麼多門道。”
師易傑回：“門道還多著呢。你慢慢學。”
“師哥，您說我要是自己開一家公司，能行嗎？”
這條訊息發出去，周慕瑾握著手機，等了很久。
她不知道師易傑會怎麼回。
她甚至有些後悔，覺得自己還是太著急了。
過了足足五分鐘，師易傑才回。
只有一句話：“你先把資質和貨源摸清楚，再說能不能行。”
周慕瑾看著這句話，心裡忽然就有了底。
他沒有說“你不行”，也沒有說“我幫你”。
他只是說，你先去摸清楚。
這是在鼓勵她。
也是在考驗她。
周慕瑾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裡，邁開步子，朝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跑這些資源的時候，師易傑也在背後，默默地替她鋪著路。
師易傑給那些他介紹給周慕瑾的人，都打了招呼。
他沒有說“你們要照顧她”，也沒有說“這是我的人”。
他只是說：“有個叫周慕瑾的小姑娘，最近可能會去找你們請教一些問題。她人不錯，做事也認真，你們該怎麼教就怎麼教，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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