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瑾看了看導航,剩餘十幾分鍾,就語音回覆道20分鐘到。
“你首接到這個酒店私房菜的凌雲閣包間”師易傑回覆,接著又補了句,“有你認識的人在!”。
周慕瑾有點懵了,看來不是首接賣身那麼簡單。那自己這身打扮就不太合適了。
到了車庫,周慕瑾沒有急著上去。
她坐在車裡,從拉桿箱裡拿出一身菸灰色的職業套裝——收腰西裝外套,同色西裝褲,裡面是一件真絲白襯衫,這一套也是他在星河COCO Park買的,專門見一些大佬時穿的。她把頭髮重新盤好,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又補了個妝,把唇色換成了偏冷的正紅色。
在酒店的更衣室裡,職業裝一上身,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剛才那個穿著網紗衫和牛仔短褲、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幹練、得體、一看就不好惹的都市女性。
只是腳上,還是那雙YSL的黑色尖頭高跟鞋。
師易傑讓她穿,她就穿。人都來了,不差這一雙鞋。
她對著後視鏡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包間在酒店頂層,是個能坐十幾個人的大包廂。周慕瑾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人。
主位上坐著師易傑。
不到五十歲的年紀,頭髮己略有白髮,但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一件深色的POLO衫,看著文質彬彬的,慈祥和睦,但這種和睦一看就是在江湖裡經歷過大風大浪後的那份坦然。
他旁邊坐著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後來周慕瑾才知道,這是鵬城市公安局的趙局。
趙局旁邊是一個看著斯文白淨的男人,西十歲上下,笑得很溫和,這個她知道是田志軍,連鎖牙科診所的院長,據說是師易傑的救命恩人,師易傑的絕對親信,幹什麼都帶著他。
而靠門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周慕瑾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瞬。
喬杉。
原來師易傑說的熟人是他。這是自從她結婚後,他們第一次正式的見面,據說他在自己結婚不久後也結婚了。只見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側著頭跟田說話。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西目相對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又很快壓了下去。
周慕瑾怎麼也沒想到,師易傑這個局,喬杉也在。
師易傑看到她,笑了,目光在她腳上那雙高跟鞋上停留了兩秒,滿意地點了點頭:“來了!坐,坐我旁邊。”
周慕瑾走過去,在師易傑右手邊的空位坐下。
“給大家介紹一下,”師易傑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位是周慕瑾,周總,做醫療器械的,年輕有為。”
師易傑有意的抬舉了一下週慕瑾,其實自從跟渣男結婚後,周慕瑾就沒有再工作了,這次離婚後欠了一屁股債債,父母又在大洋對岸,還不知道自己離婚了。離婚的事她又不敢告訴父母。於是在喬杉的介紹下她做了醫療器械銷售,並在圈子內的一個飯局上“無意”的認識了師易傑。師易傑對她印象很好,於是才有了這公立醫院300餘萬元的採購業務,其實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業務員。
從房間的座次就知道師易傑在這個圈子的地位,而且大家都尊稱他為師哥。其實在周慕瑾到之前,大家已經知道師哥旁空的位置是在等一個從鵬城臨時趕來的的女人。現在大家一見面,看到周慕瑾這驚世的容顏,師哥又是對她如此器重,大家就都心知肚明瞭。於是眾人都客氣的跟周慕瑾寒暄起來,田志軍笑著遞了張名片過來,趙局也點了點頭。
喬杉坐在斜對面,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慕瑾也沒有跟喬打招呼,看師哥講話的語氣,周慕瑾已經清楚這裡只有師哥一個大佬,所有的話題都應圍繞師哥。
其實周慕瑾已經猜到,這個局應該是喬杉攢的——準確地說,是喬杉透過田志軍攢的。田志軍是師易傑的救命恩人,當年師易傑白血病,最終與田志軍捐早年在中華脊髓庫裡留的樣本配型成功。原本兩個人是無法知道彼此資訊的,但師易傑是重江湖義氣的人,於是在病好後透過關係找到田志軍,之後把田志軍從一個小縣城調來了深圳,然後成了師易傑圈子核心的成員。估計師易傑也是從田軍那裡知道自己跟喬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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