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住下了。
她得兩頭瞞。
讓姜城去父母親居住的小院,捎信說她要住在沉香居,把姐姐臨走前安排的香丸做出來。
然後讓姜城回沉香居,把她的丫頭和貼身衣物帶過來。
姜城素日不愛說話,此時陰沉著臉道:“二小姐為何要住在王府?”
“自然是為了攀高枝,”宋錦道,“倘若嫁給他,我便能一步登天了。雖然做不了王妃,但側妃也很不錯。”
姜城眼眸微垂轉身,走到門口,宋錦又喚住他。
“姜城,”她突然問,“當初豐邑坊覆沒,主子被燒死在屋中。我昏了過去,京兆府的人讓你去認屍,你認過了,對嗎?”
姜城沒有回頭,但是筆挺的後背有些僵硬。
“認過。”他聲音沉悶道。
“我且問你,”宋錦道,“燒死的那人,的確是主子嗎?我不常見他,但是你至少見過幾次。”
姜城曾經因為逃跑,被打得奄奄一息帶到主子面前。
後來他乖順很多,聽說是因為主子親自跟他說了好多話。
姜城轉過身,他眼眸幽暗,看不清裡面的情緒。宋錦耐心等著,希望他也能發現蕭煜就是主子,但姜城只是沉默片刻,道:“燒死的的確是主子,無疑。”
“無疑……”宋錦想多說些什麼,但一則隔牆有耳,二則豐邑坊同樣是姜城的噩夢。她想了想道:“無疑便好,要不然我總是睡不踏實。”
姜城轉身去了,宋錦站在屋門口,抬頭看天。
暮色初至,天空紅似鮮血。
她曾經無數次要逃離那個人,可這一次,她主動來了。
王府守衛不算森嚴,她今日已經纏著蕭煜和黎青染,帶她轉過一圈。走過一遍的路,她閉眼也能找到方向。
晚飯前,蕭煜同牧鷹說了一句什麼,宋錦聽到“書房”二字。
看來是要去書房議事。
真想知道,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在忙些什麼。
蕭煜面色不好。
“他的傷勢不重,”他道,“或者,根本就沒有傷。”
書房內只點著一盞蠟燭,光芒微弱,這讓議事的眾人臉色都有些灰暗。
“如此,便說得通了。”一個幕僚道,“雖然太子親兵口風很嚴,但我們還是從北燕那邊打聽到,當時的衝突並不厲害。”
不厲害,就可能沒射箭,沒受傷。
“那麼太子假裝受傷待在驛站,所圖何事?”蕭煜目光冷峻,“為了留在京都,等本王北上時,背後一刀、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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