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吧?”宋袖趴在蕭煌胸口,難過地問。
“疼,”蕭煌撫摸著宋袖的頭髮,“比燒傷疼多了。”
這就是他的故事,是他十多年來,不斷夢魘的原因。
宋袖悄悄地抹去淚水。
他那時身上疼,心裡更疼。
那一年蕭煌只有九歲,就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九歲的宋袖在做什麼?
在田野裡跑來跑去,在和妹妹爭搶甜點,在城牆上看落日沒入遠山,玩累了睡著,母親把她揹回家。
“先皇后……”宋袖覺得太心疼了,於是問,“有沒有對殿下好的瞬間,殿下記住了?”
蕭煌想了很久。
其實那件事一直在他心裡,只是他自己無比珍視,在別人心裡或許不值一提。
“有一次,”他捲翹濃密的睫毛顫抖著,“我病了,宮人送來一盒辟邪驅寒的香,給我點上。宮人說,那是母后送來的。”
蕭煌說完,有些尷尬。
那時他病好了,在四皇子蕭爍面前誇耀母后的愛。
蕭爍大笑,說他上次病了,母后在他宮裡,守了一整夜。
她是皇后,庶子也稱呼她母后,可她寧肯對庶子如此,都不肯給予她親生的孩子片刻垂憐。
蕭煌說完,發現宋袖在沉默。
於是他自嘲道:“瞧瞧本宮記住的都是什麼?不值一提。”
然而宋袖沒有可憐他,勸慰他,宋袖坐起身子,薄衾裹著蜜桃般的酥胸,問:“先皇后,也有燃香之好嗎?”
“有,”蕭煌想了想,“她的宮中常常燃著香。”
宋袖又是沉默良久。
她蹙緊眉頭,眼眸閃亮,半晌才道:“殿下,你知道我那返魂香的藥理嗎?”
宋袖用了兩次返魂香。
一次賣給秦樹影,打出名頭。
一次賣給贏陶,意在劫獄。
用了她的香,能夠夢到死去的親人。
香料配方和藥理,是香師的秘密。蕭煌沒有問過,但是也知道里面有蹊蹺。
“不是夢到,對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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