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姜城上前,單膝跪地道,“二小姐說她不要,請放開二小姐。”
“她是害怕,”蕭煜執著地勸,“不是會死。”
宋錦瑟縮成一團,慢慢鬆開手,如提線木偶般,被蕭煜牽著向裡走。
距離黑暗陰森的地牢越來越近,隱約能聞到裡面刺鼻的味道,聽到裡面的呻吟聲、咒罵聲和哭泣聲。
這裡除了更寬敞,簡直跟豐邑坊一模一樣。
宋錦大口喘著氣,總算站進黑暗裡。
可距離他們最近的牢門突然發出巨響,一個人猛然伸手來抓宋錦。宋錦大叫一聲向旁邊退去,撞進蕭煜懷裡。
陰暗的光線下,蕭煜一隻手將宋錦扶住,一隻手攬過她的腰,然後轉身,帶著她道:“向前走。”
宋錦不動,蕭煜向前,幾乎是拖著她的雙腿,強迫她向前走。
“王爺。”宋錦努力站直道,“我自己走。”
“好姑娘。”蕭煜仍舊扶著她,陪著她一步又一步,走向深處。
穿過陰暗的牢房,穿過時不時鑽進來的冷風,穿過一盞盞飄搖如鬼火的燈盞,他們的衣服翻飛著搭在一起,齊頭並進。
宋錦的腳步先是發軟,過許久才恢復正常,調整好步伐。
她越走越堅定,甚至打量牢房裡的人。
“沒有什麼好怕的,對嗎?”蕭煜在她身邊說話。
“你看,什麼都沒有,沒有人敢再傷害你了。”
“這裡不是豐邑坊,你同本王在一起,沒人敢動你。”
宋錦的氣息漸漸平穩,她在一處熊熊燃燒的火焰旁站定,有些疑惑:“王爺,你說話的樣子,有些嚇人。”
嚇人得彷彿她遇到過的某個人。
“嚇人?”蕭煜一瞬間變了臉色,他鬆開宋錦,咳嗽一聲道,“只要沒有嚇到你就好。”
“沒有,”宋錦鬆了口氣,“我覺得以後我不會怕黑了,夜裡也能關了燈了。”
其實她不僅夜裡開燈,有時候太害怕,還會睡到床底去。
蕭煜笑笑,臉上似重新罩上一層皮囊,道:“那就好。”
沉香居內,宋袖陪著母親,把臥房收拾成母親喜歡的樣子。在二人合力抬起妝臺的時候,有意無意間,宋袖問:“母親,先皇后過世的事,有隱情嗎?”
孔荔用匆忙的腳步掩飾慌張。
“皇家的事,你打聽什麼?隱情就是她並非因病猝死,而是自盡跳樓的。”
當初皇家隱瞞了自盡的事,讓百姓以為是猝死。
“但是其實除了自盡,”宋袖把妝臺放下,“還有別的內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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