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宋袖的提議，陸八萬的安排，做完這些，已是午後。
宋袖提議去南門看看。
“到處是冰雪，”陸八萬搖頭，“滑倒怎麼辦？”
“陛下可以給我準備一輛馬車，”宋袖道，“寬敞一些，放上被褥和湯婆子，我坐在裡面，掀開車簾看看，就好了。”
陸八萬還是沒有鬆口，但他第一次聽宋袖喚自己“陛下”，有些陌生，又有些莫名的激動。
彷彿宋袖已經接受了她的身份，準備在北燕皇宮生活了。
“阿袖，”他道，“是不是還要給你放一些糕點，你餓的時候，墊一墊肚子。”
宋袖笑著點頭：“這樣最好了。”
陸八萬道：“我與你同乘，可好？”
“好，”宋袖更是乖順，“如果馬車陷入冰雪，可要勞煩陛下親自推車了。”
“這有何難？”陸八萬爽朗地笑，當即準備妥當。
這輛掛著北燕皇室標誌的馬車，得到了百姓的夾道歡迎。
還沒有到達南城門，便有百姓跪在冰雪中叩頭。他們口中喊著“陛下聖明、陛下萬歲萬萬歲”，高舉雙手，神情虔誠。
等到了發放物資的地方，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陸八萬雖然已經做了好多年皇帝，但他從未真正處理過朝政，沒有得到過如此盛大的恭敬、感激和叩謝。
在這一刻，他突然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肩上的擔子，感受到身為北燕皇帝的職責。
他掀開車簾，見到寒風中的每一張臉，都是敬重的表情，都帶著虔誠的笑容。
在山呼海嘯的叩拜聲中，他忍不住走出車廂，站上馬車前室車板，對百姓微微致意。
風很冷，他的心很熱。
“阿袖，你出來看看。”他輕輕喚了一聲。
“阿袖，以後你會和孤並肩站在一起，看山河無恙、四海昇平。”
“阿袖……”
他漸漸覺得有些不對，低頭掀開車簾，然後從頭到腳，他的血液驟然變涼。
宋袖不見了。
車裡只留下一張字條。
上面的話很簡潔。
“孩子不能沒有爹，我去找孩子的爹。”
陸八萬緊握字條跳下馬車，呼喊道：“搜城！搜城！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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