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家。是她兩輩子都渴望的,一個完整、溫暖的家。
然而,溫馨的日子並沒有讓林南星忘記現實的壓力。
這天夜裡,等孩子們都睡熟了,她點亮油燈,拿出了那個裝錢的破陶罐。
她把裡面所有的銅錢都倒了出來,在桌子上一一擺開。
這是她全部的家當了。
買布做衣服,花了三十文。
買書和文房西寶,花了一百零五文。
買臘肉,花了五文。
林林總總加起來,她這段時間辛辛苦苦攢下的一百多文錢,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文了。
二十文錢,省著點花,也就夠一家人十天半個月的口糧。
可開銷卻源源不斷。
墨條用得很快,那刀黃麻紙也遲早有寫完的一天。最重要的是,林東陽的束脩,那二兩銀子,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
她又看了看牆角堆著的草藥。
經過這段時間的採摘,村子附近山頭上的那些常見草藥,己經被她採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要麼年份不夠,要麼就是不值錢的品種。
光靠這個,別說束脩,連維持家裡的日常開銷都困難。
必須找到新的,來錢更快的路子!
林南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窗戶,投向了遠處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蟄伏的,墨色的深山輪廓。
村裡人都說,深山裡有大蟲,有毒蛇,有吃人的瘴氣,是禁區。
但林南星知道,危險,往往也伴隨著機遇。
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越有可能長著年份久遠的珍稀藥材,也藏著更肥美的獵物。
她有前世的野外生存經驗,還有這一世微弱的木系異能。
或許,她該去闖一闖。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她把家裡的一切都安排妥當。
她看著己經頗有小大人模樣的林東陽,鄭重地交代。
“東陽,明天大姐要進深山一趟,可能會去一整天。家裡就交給你和西月了。”
林東陽一聽“深山”兩個字,小臉一下子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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