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他才睜開眼,手中的樹枝在沙盤上穩穩地落下。
一撇,一捺。
一個同樣工整的“人”字,出現在沙盤上。雖然還有些稚嫩,但間架結構,幾乎和林南星寫的沒什麼兩樣。
“很好!”林南星毫不吝嗇地誇獎道,“再來,這是‘之’,這是‘初’……”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教,林東陽一個字一個字地學。
他的學習能力,超出了林南星的想象。
幾乎每一個字,林南星只要寫一遍,講解一遍筆畫,他就能準確無誤地復刻出來。
半個時辰下來,前面西句的十二個字,他不僅全都認了下來,而且每一個字都能在沙盤上寫得有模有樣。
這己經不能用“聰明”來形容了。
林南星的心裡,泛起一絲波瀾。她決定,要試一試弟弟的極限。
她從那本《千字文》的字帖裡,挑了一個相對複雜,但結構優美的字。
“禮”。
“東陽,你看這個字。”林南星在沙盤上,一筆一劃地寫下這個字,同時解釋道,“這是‘禮’字,禮貌的禮,禮儀的禮。左邊是‘示’字旁,代表祭祀和敬神;右邊是一個‘曲’字和一個‘豆’字,‘豆’在古代是一種祭祀用的器皿。所以這個字合起來的意思,就是用恭敬的態度,來祭祀神明,引申為我們待人接物要有規矩,有禮貌。”
她講得很細,寫得也很慢,確保林東陽能看清每一筆的來龍去脈。
寫完後,她把樹枝遞給林東陽。
“來,你試試。”
林東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專注,他盯著沙盤上那個結構複雜的“禮”字,黑亮的眼珠一動不動,彷彿要把它看穿一樣。
足足過了一分鐘,他才緩緩地拿起樹枝。
他的手腕很穩,樹枝落下,沒有絲毫的猶豫。
點、橫、撇、豎、點……
橫折、橫、豎、橫、豎、橫折、橫……
一筆一劃,行雲流水。
當最後一筆落下,一個完整的“禮”字,出現在沙盤上。
那個字,筆畫清晰,結構勻稱,甚至比林南星寫的,還多了一分舒展的韻味。
他,只看了一遍。
林西月在旁邊看得驚呆了,她捂著小嘴,發出一聲驚呼。
“哥,你好厲害!就看了一遍就會了!”
林南星也怔住了,她死死地盯著沙盤上的那個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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