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友記。”
林南星剛說完，趙叔就把牛車趕上東街。
東街比城門口更熱鬧。兩邊都是鋪子，賣布的、賣茶的、賣點心的，門簾一掀就有熱氣跑出來。路上穿綢穿緞的人多，車馬也多。三輛牛車不算打眼，可車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因為方才那一箱青菜己經傳開了。
“聽說鄉下丫頭拉了三車綠葉菜。”
“臘月裡哪來的綠葉菜？不會是染了色吧？”
“方才我親眼看了，活生生的菜，葉子還帶水呢。”
“那還等啥，跟去看看。”
林南星坐在頭車上，沒有催趙叔趕快。
人越多，菜越值錢。
林東陽貼近林南星，低聲說：“大姐，後頭跟了不少人。福滿樓那個採買也跟著。”
林南星說道：“讓他跟。他越急，別人越信這菜真值錢。”
食友記就在東街中段，三層樓，門口掛著木魚招牌。招牌下站著兩個夥計，正伸長脖子往街上看。
其中一個夥計看到牛車，馬上跑進門。
“掌櫃的！有三輛車來了！”
牛車還沒停穩，食友記門裡己經走出一個穿青布長衫的中年人。中年人留短鬚，手裡捏著算盤珠，步子很快。
“哪位是賣菜的？”
林南星下車：“我。”
中年人看林南星年紀小，先愣了一下，但沒露出輕慢神色。
“姑娘貴姓？”
“林。”
“林姑娘，我姓李，是食友記掌櫃。聽說你有綠葉菜？”
“有。”
“能否看貨？”
林南星看了一眼圍觀的人：“看貨可以。就在門口看，箱子只開一隻。”
李掌櫃馬上點頭：“應當的。夥計，擋著點風。”
兩個夥計搬來屏風，又拿來厚布擋在車側。林南星這才讓林東陽開箱。
一號箱開啟，最上層的青菜露出。
李掌櫃原本還算穩，看到菜後，手裡的算盤珠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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