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略一停頓，點頭：“也好。林姑娘打算怎麼賣？”
圍觀的人安靜下來。
林南星先問：“李掌櫃，城裡如今青菜什麼價？”
李掌櫃如實說道：“尋常年景，青菜兩三文一斤。入冬後，菜乾、窖菜貴些，可綠葉菜沒有市價。”
“沒有市價，那就按稀罕貨算。”
採買插嘴：“稀罕貨也不能漫天要價。你要是開一百文一斤，誰買？”
林南星看向採買：“你又不買，急什麼？”
採買被噎住。
李掌櫃問：“林姑娘想要多少？”
林南星報數：“一等菜，一百二十文一斤。中等菜，八十文一斤。碎葉不賣，留自家。”
圍觀人群譁然。
“這價可不低。”
“可這天有菜就不錯了。”
“權貴宴席上，一盤菜都不止這個數。”
李掌櫃眉頭動了動，沒有馬上回話。
採買抓住機會：“聽見沒？一百二十文一斤！李掌櫃，你要是買了，全城人都笑你傻。”
林南星說道：“不買也成。我可以拆成小份賣給富戶。每家兩斤，價只會更高。今日要不是趕著找穩定買主，我不會先來酒樓。”
這句話讓李掌櫃認真起來。
食友記今日有貴客要宴請，選單早定好，就缺一道綠葉菜壓桌。若能拿下這批菜，不光今日掙銀子，食友記的名頭也能蓋過福滿樓。
李掌櫃問：“林姑娘，這批菜全賣給食友記，往後還能供嗎？”
“能。暖棚裡還有西十棚。只要價公道，隔幾日就能採一批。”
李掌櫃眼睛亮了：“能穩定供貨？”
“能，但要籤契。定金先付，採菜按日送。若遇風雪路斷，提前說清。若酒樓拖賬，供貨停。”
李掌櫃把算盤交給夥計，自己算了算。
三百多斤，按林南星的價，三十多兩銀子。單看菜價高，可分到貴客桌上，加價賣出不難。更要緊的是，整個縣城就這一家有反季青菜。
李掌櫃正要開口，福滿樓採買突然喊道：“我出二十兩，全要！”
林南星看都沒看：“不賣。”
採買咬牙：“二十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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