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寡婦接過木叉，低著頭站在羊圈口。
半個時辰後，張大叔帶著兩根木樁來了。幾個人藉著風雪，把羊圈草頂撐高，中間加橫樑，外頭用舊門板擋西北風。林西月端來溫麩皮水，林南星一點點餵給母羊，又給羊腿和肚下擦乾。
林北辰在屋裡哭著要姐姐。
林南星迴屋時，小傢伙臉都哭紅了，見林南星進來，伸手要抱。
“奶。”
林南星把林北辰抱到懷裡。
“明早喝。”
林北辰聽不懂，委屈得扁嘴。林西月用小勺餵了點米湯，哄了好半天才安靜。
天快亮時，母羊終於擠出半碗奶。林南星先過濾，溫熱後分成兩份，一份給林北辰，一份讓孫寡婦端走。
孫寡婦捧著碗，手抖得厲害。
“南星，我欠你。”
“欠賬，別欠人情。”林南星把一張小木牌遞給孫寡婦，“三日內送兩捆乾柴，或來北坡做一日工。”
孫寡婦點頭。
“我送柴。”
早飯後，祠堂前又聚了人。孫寡婦主動把昨夜的事說了，臉臊得通紅。有人罵她，也有人替孩子說話。
周氏不知從哪鑽出來。
“喲，林南星家羊奶這麼金貴。別人孩子餓了，喝半碗還要記賬。”
林南星看向周氏。
“老宅要喝？”
周氏眼珠一轉。
“你奶年紀大，也該補補。你有羊，給祖母送點咋了？”
林東陽翻開賬冊。
“養老章程寫了，南星家不擔老宅吃喝。真病可診，藥費由養老房出。”
周氏罵道：“你就會拿破本子壓人。”
二叔公正好來了，聽見這話，柺杖往地上一點。
“章程是族裡寫的，不是破本子。”
周氏不吭聲了。
林南星趁著人多，把新規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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