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後院牆外有人影，往羊圈那邊去了。”
林東陽這句話一落，林南星己經抄起牆邊木叉，順手把油燈吹低。
“西月，抱北辰進裡屋。東陽，拿賬冊，不用出門，站窗後記。趙叔，走後門。”
趙叔拎起木棍，壓低聲音。
“看身形不大，像個婦人。”
林南星沒接話，推開後門。雪沒停，後院籬笆外有兩串腳印，一串深，一串淺，繞過牛棚，首往羊圈去。
羊圈在後院西角，用木樁圍著，外頭蓋草簾。母羊是林南星年前咬牙買的，產奶不多，可林北辰早產，身子弱，能多一口羊奶就多一分養頭。
誰動羊圈，就是動北辰的口糧。
羊圈門口，一個人正彎腰解草繩。旁邊還有個小籃子。
趙叔喝道：“誰？”
那人嚇得坐到雪裡，抬頭露出一張臉。
竟是村東的孫寡婦。
孫寡婦抱著籃子，哆哆嗦嗦道：“南星，我不是偷羊。我家小孫子燒了一天，沒奶喝，我就想擠半碗。”
林南星走過去，木叉沒有放下。
“想要奶，白日上門說。半夜解我羊圈？”
孫寡婦哭道：“白日我不好開口。你家北辰也要喝，我怕你不給。”
林南星看向羊圈。草繩被解了一半，冷風鑽進去，母羊在裡面不安地動。
“趙叔，把草簾壓回去。”
趙叔趕緊上前。林南星蹲下摸了摸母羊耳根，又摸肚腹。羊身溫還行，腳下墊草潮了，得換。
孫寡婦還在哭。
“南星，我真沒想偷。孩子嘴唇都幹了。”
林東陽站在後窗後，大聲問：“大姐，要記偷羊嗎？”
孫寡婦臉一白。
“別，別記偷。我往後沒臉在村裡待。”
林南星看著孫寡婦凍紅的手。
“記夜闖羊圈，未偷成。明早到祠堂說清。”
孫寡婦急得磕頭。
“南星，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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