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等他們撬門。”
林南星話音剛落，林東陽整個人繃住。林西月抱著林北辰坐在炕角，捂著小傢伙的耳朵，不敢弄出動靜。
後院陶片又響了一下，很輕，混在風雪裡，不細聽會當成樹枝碰牆。
林南星把油燈罩住，只留一點光。灶房的刀放在手邊，木叉靠在門後。外頭沒有狗叫，說明來人走得慢，還刻意避著村路。
林東陽壓低聲音。
“大姐，幾個人？”
林南星貼著後窗聽。
“兩個。一個重，一個輕。重的左腳拖，輕的走得急。”
林東陽馬上想到白日祠堂。
“林滿倉和周氏？”
林南星沒說死。
“等他們開口。”
後院牆邊傳來壓低的罵聲。
“你輕點，別碰那破玩意兒。”
另一個聲音小得多。
“我咋曉得她還掛陶片？這丫頭真邪門。”
林東陽眼裡冒火。
“就是他們。”
林南星把手按在林東陽肩上。
“別急。抓現行，不抓猜。”
後院羊圈裡的母羊動了動，黃牛也在棚裡低叫。外頭兩人停了片刻，又往地窖後門摸。林家新房有前門、後門，地窖外還有一個通風木窗，平時用木板封著。
林南星昨天己經在地窖木窗內側釘了橫木，又在窗下放了半筐碎瓦。只要有人撬，瓦片會塌。
果然，沒過多久，後牆那邊傳來木片被撬的聲音。
周氏壓著嗓子說：“從這兒進去就是地窖。她糧都藏下頭。”
林滿倉低聲罵：“快點，凍死老子了。拿兩袋米就走，她還能追到老宅搜？”
周氏道：“拿肉。肉頂餓。”
林東陽氣得手發抖。
“他們白日不幹活，夜裡來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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