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陽馬上念賬：“三更後，後院陶片響，林滿倉與周氏繞牆入院。周氏說從這兒進去就是地窖，林滿倉說拿兩袋米就走。後撬地窖木窗，未成，轉撬後門，踩入繩套。”
周氏尖聲道：“他瞎編。”
趙叔從窗下撿起鐮刀。
“瞎編？這鐮刀自己來的？”
張大叔又指著腳印。
“兩串腳印從後牆進來，一串到前門，一串到地窖窗。周氏，你那鞋印還在前門呢。”
周氏低頭一看，雪地上確實印著她的腳印。
王嬸罵道：“白天不肯幹活換糧，夜裡來偷。你們老宅臉皮真厚。”
林滿倉痛得首哼。
“先把我放了。”
林南星沒動。
“李叔，先驗院，再放人。繩套是防賊的，不是請客的。”
李樹才點頭。
“誰也別動。大河，你去請二叔公。石頭，去祠堂拿族規本。趙叔，你守著滿倉。”
林滿倉慌了。
“還請啥二叔公？自家事，關起門說。”
林南星看向林滿倉。
“撬門偷糧，不是自家事。我家和老宅斷親，族裡有章程。”
周氏轉頭就哭。
“我們也是餓的。娘餓得發昏，滿倉才犯糊塗。南星，你有那麼多糧，給點咋了？”
林南星問：“白日讓你們幹活換糧，為什麼不去？”
周氏不說話。
林東陽替她答：“他們想白拿。”
林南星點頭。
“那就按偷糧論。”
林滿倉急了，掙扎得繩套更緊。
“林南星，我是你大伯，你敢送我去縣衙？”
“你敢撬，我就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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