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那人手裡抱著咱家的香腸。”
林東陽這一喊，院裡所有人都朝柴垛那邊看去。
柴垛後的人彎著腰，懷裡抱著兩掛香腸，腳己經踩到牆根下的木墩。只差一下，就能翻出後牆。
趙叔抬腳要追，林南星抬手攔住。
“別急。”
趙叔停住，手裡的木棒橫在身前，“南星，再等人就跑了。”
林南星看著柴垛邊的細麻繩，“跑不了。”
那人聽見這話，手忙腳亂往牆上爬。腳剛蹬上木墩，柴垛側邊的繩釦被拉動，吊在棚梁下的破鐵鍋落下，哐當砸在雪地上。
人影被嚇得一縮，懷裡的香腸掉了一掛。
緊跟著，牆根下的木墩一翻，那人的腳卡進木框裡，身子朝柴垛旁摔下去。
“哎喲，疼死我了。”
周氏聽見這聲，麵皮繃不住了，“金寶？”
林東陽抓緊賬冊，“是林金寶。”
林滿倉被趙叔按在後院，原本還在喊腳疼，聽見兒子的聲，整個人都僵了。
二叔公氣得手抖，“好，好得很。爹撬地窖，娘堵前門，兒子偷香腸。老宅今晚是全家出動。”
林金寶從雪裡抬起頭，嘴裡還咬著一截麻繩，手上抓著半掛香腸。他比林東陽大幾歲，平日跟著老宅混，見了林南星總愛斜著看人。如今被木框卡住腳，掙了兩下沒掙開。
“我沒偷，我是看見地上有東西，想撿起來。”
王嬸破口罵道：“撿？撿到人家後院柴垛後了？”
張大叔把掉在雪裡的香腸撿起來，舉給眾人看，“這上頭還掛著林家的麻線結。南星家分兩處掛香腸，外頭這一處，誰都沒碰過。你能撿到懷裡？”
林南星走過去，蹲下看木框。
木框是昨晚臨時做的，用兩根舊板和一根藤條卡住。只要有人踩木墩翻牆，腳跟壓到板尾，木框就會合上。不會夾斷腿，卻能把腳鎖住。
林金寶疼得齜牙，“林南星，你害我。”
林南星取過油燈，照向林金寶懷裡的香腸，“我在我家牆根放防賊物件，你半夜翻進來，怪我？”
林東陽馬上寫，“林金寶三更後由後牆入院，藏柴垛後，抱走香腸兩掛，翻牆時觸發木框，被抓現行。”
周氏急了，“別寫，別寫金寶。他還小。”
林西月抱著林北辰站在屋門口，忍不住說：“他比我大，還小？”
王嬸接話，“偷東西時不小，被抓了才小。”
林滿倉掙扎著站起來，“金寶是來找我們，不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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