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撲過來，“誰敢綁我兒子？”
王嬸一把攔住周氏，“你要是心疼，剛才就該攔著他偷。”
林金寶叫道：“娘，疼。”
周氏看向二叔公，“二叔公，金寶真是孩子。你看在林家血脈上，饒了這一回。”
二叔公氣得發笑，“林家血脈？偷自家侄女地窖，偷弟妹口糧，也配提血脈？”
林南星起身，“趙叔，解木框。張叔，拿繩，綁手不綁死，能走路。李叔，麻煩開祠堂。今晚就在祠堂守著，等天亮敲鑼。”
李樹才皺眉，“雪這麼大，夜裡去祠堂，孩子和你弟妹咋辦？”
“西月帶北辰在家。”林南星說，“王嬸陪著。東陽跟我去，賬冊要在場。”
林西月馬上搖頭，“大姐，我也去。”
“你守家。”林南星看向林西月，“羊、牛、地窖都要人看。門不準開。誰來都不準開。”
林西月咬著唇，“那你早點回來。”
林南星點頭，低頭把地上香腸撿起。她沒有掛回樑上，而是讓林東陽記上。
“被偷兩掛，未出院，己追回。香腸外皮沾雪，明日重洗重燻。損耗算老宅。”
林東陽寫到這裡，抬頭問：“大姐，這兩掛能吃嗎？”
“能。”林南星說，“給賊看著吃。”
周氏氣得罵，“林南星，你嘴咋這麼毒？”
林南星看向周氏，“我若真毒，你們進院時就不只是卡腳了。”
周圍人都靜了靜。
這話沒人敢接。
林南星這些天殺野豬、守暖棚、盤糧，大家看在眼裡。平日說話不多，動手卻穩。今晚若不是林滿倉他們踩進套裡，誰也想不到一個十西歲的丫頭，能把前門、後牆、地窖、柴垛全防住。
李大河從牆外回來，“南星，外頭有腳印。林金寶從老宅那邊繞到你家後牆，牆下還有草袋印，應該原先準備裝東西。”
陳石頭手裡提著一隻溼草袋，“袋子在牆外雪坑裡。”
林南星看了一眼，“東陽，記。草袋一隻，準備裝贓物。”
林東陽記完，抬頭看林金寶，“你還說撿？”
林金寶低著頭不吭聲。
周氏還想開口，被二叔公柺杖一橫擋住。
“夠了。去祠堂。”
風雪還在下，村裡人打著火把，押著林滿倉、周氏、林金寶往祠堂走。林南星走在後面，腳踩在雪裡，耳邊是風颳過屋簷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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