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嫂問：“那咋辦？牛就這麼幾頭，犁也就這樣。”
林南星看著舊犁，“改犁。”
劉大柱愣住，“犁還能改？”
柳全眼睛亮了些，“林姑娘，你會？”
“我畫圖。”林南星道，“木身短些，彎轅，犁壁改角，前頭加調深木件。先做一架試。”
劉大柱聽得迷糊，“彎轅？短了牛咋拉？”
“不是把拉力減掉，是讓力走得順。”林南星拿木棍在泥上畫，“首轅長，轉彎費。彎轅短，田頭回轉快。犁頭角度改，入土不用人死壓。”
柳全蹲下來認真看，“這木件要硬木。彎處不能斷。鐵頭也要配。”
李樹才問：“要花多少錢？”
“先試一架。”林南星道，“若成，一架犁能頂兩架舊犁。春耕能趕上。”
人群裡有人嘀咕，“種田幾輩子都這麼種，一個丫頭還改犁。”
許大剛也說：“犁改壞了，耽誤誰的田？”
林南星看向他，“不拿你家的牛試。用我家工田試。改壞了算我家。”
許妻趕緊扯許大剛，“少說兩句。”
劉大柱卻有些動心，“若真省牛，我願幫試。牛累壞了，我家也沒法種。”
柳全道：“我能削木。可得有圖。”
林南星點頭，“今晚畫。明早找木匠和鐵匠。”
李樹才提醒：“周鐵匠在鎮上，來回一天。若要趕春耕，得今夜就託人去。”
林南星想了想，“阿貴後日才送鹽油，等不及。趙叔，你跑一趟鎮上，帶口信給周鐵匠。說林家要打一件犁頭，價錢見圖談。”
趙叔應下，“我吃口飯就走。”
林東陽看著泥上的圖，皺眉，“大姐，這圖要畫得很細。鐵匠看不懂，就白跑。”
“所以今晚不睡了。”林南星道。
林東陽苦了臉，“又抄契，又畫圖？”
“你寫字，我畫。”林南星道，“給你留煮蛋。”
林東陽無奈，“一個不夠。”
王嬸笑道：“給他兩個。小書生這幾日手都快寫斷了。”
田裡繼續開工。林南星開始把舊犁的每一處量下來。犁轅多長，犁箭多高，犁頭入土幾寸，牛繩怎麼掛，她都讓林東陽記。
柳全拿著細繩幫量，“林姑娘，你這不是隨口改，是要整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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