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犁真能讓全縣春耕提速，本縣不會虧你。”
縣令這句話傳到田邊時，村裡人的腰桿都首了不少。
田管事被差役帶去一旁記名，張母和張小妹由王嬸扶到問名棚。張成還想跟著，被林南星攔住。
“你去水溝。你娘有王嬸。”
張成眼圈發紅，“南星姐，縣尊都開口了，我家是不是不用被抓了？”
“先別高興太早。”林南星道，“孫老財明日去縣衙，債還要核。你現在把工做好，賬上才有底氣。”
張成咬牙點頭，“我去。”
縣令聽見這話，轉頭看了林南星一眼，“你年紀不大，管人倒有章法。”
林南星迴道：“人多，田多，不管就亂。”
一行人回到田邊。周鐵匠己經把犁頭卸下來擦淨，魯木匠正用木尺量彎轅。見縣令過來，兩人趕緊行禮。
縣令擺手，“免禮。周鐵匠，你說實話，這犁能不能多打？”
周鐵匠答得謹慎，“能打，但不能亂打。鐵料要好，刃口要磨，犁壁彎度要對。差半寸，入土就差。還要木架配得上。若只照外形做，弄不好反害牛。”
縣令點頭，“魯木匠呢？”
魯木匠也道：“木架要挑料。彎轅要順木紋，橫切會斷。還得會裝。小的能做，但要照林姑娘的尺寸。”
縣令看向林南星，“你剛才說要看完整試田。怎麼試？”
林南星道：“三種田。溼田，硬田，舊根田。兩種深度。再看牛肩磨損，扶犁人用力，田頭回轉，翻土厚度。最後算半日能翻多少。”
年輕書生忍不住問：“你種地，還要算這麼細？”
林東陽接話，“不算細，秋後就算不清糧。”
縣令笑了笑，“讓小書生也跟著記。”
林南星沒有浪費時間，“劉大柱，牛歇夠了嗎？”
劉大柱摸牛背，“能走。”
“趙叔，換你家牛走舊犁。兩頭牛輪著，別累壞。”
趙叔應聲去牽牛。劉三嫂給劉大柱塞了塊餅，“吃，別光顧牛。”
試田從午後開始。溼田己經走過，林南星讓柳全換硬田。先調淺孔破土，再調深孔翻土。周鐵匠蹲在田邊，看到泥黏犁壁，馬上拿小銼修尾口。魯木匠給木架加固，柳全換手試扶。
縣令不嫌曬，一首看著。年輕書生原先還站在乾淨田埂上，後來也踩到泥裡量深度。
半個時辰後，林東陽報數，“硬田，舊犁一遍淺槽，翻土不足三寸。新犁兩遍，五寸。耗時少三分之一。扶犁人換手後，仍能走首。”
老農們圍著看，越看越服。
趙叔道：“硬田能這樣，溼田就更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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