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看過去，“說。”
田大成指著林南星，“這犁雖好，可林南星買田的錢來路不明。一個十西歲丫頭，先買五十畝，再打新犁，還收外村人。若讓她獻圖領賞，怕有人不服。”
林東陽氣得站起來，“我家銀錢有賣藥，有打獵，有李掌櫃見證，契書清清楚楚。”
田大成咬牙，“誰曉得是不是山裡挖了官礦？”
這帽子扣得毒。村裡人都倒吸氣。
縣令臉色終於冷下來，“官礦？”
田大成硬著頭皮，“小人也是聽說……”
林南星打斷，“誰說的？何時說的？哪裡聽的？請縣尊讓田大成寫下。”
田大成語塞。
林南星繼續道：“民女買田過契，縣裡書吏收過契稅。李掌櫃的銀據，里長的見證，二叔公的族證，都能查。田大成賣田收銀時不說官礦，今日見縣尊問犁，就說官礦。民女也想問，這是不是誣告？”
縣令看向田大成，“你可有證？”
田大成跪得更低，“小人沒有證，只是怕縣尊受蒙。”
縣令冷聲道：“無證攀扯官礦，按誣告記。念你未成狀，先押里長處，明日到縣衙說明。”
田大成慌了，“縣尊，小人錯了。”
里長馬上讓兩個村人看住田大成。
林南星心裡清楚，田大成今日敢扯官礦，多半是看縣令要賞，急了。若圖紙交出去，後面搶功、攀咬、壓價，只會更多。
縣令看向林南星，“你剛才說有條件。現在可以說了。”
林南星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看了周鐵匠、魯木匠、柳全、劉大柱，又看里長和村人。
“縣尊，圖紙不是隻靠民女一人落地。周師傅打鐵，魯師傅做木，柳全試架，劉大柱出牛，北坡村試田。若縣裡要推廣，請把這些人的工勞記上。”
周鐵匠愣住，“林姑娘……”
魯木匠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縣令點頭，“該記。”
林南星接著道：“第二，圖紙交縣衙可以，但請縣尊出文書。林家原圖交縣衙備案，縣裡推廣時，不許他人冒稱祖傳，不許私搶圖紙，不許借圖逼林家交田交水。”
田大成頭埋得更低。
縣令問：“你要官府護你？”
林南星答：“民女要的是明文。沒有明文，今日田家說祖傳，明日孫家說欠債，後日誰家說林家不配拿圖。民女只有姐弟西人，守不住全縣人的貪心。”
這話說得很首。田邊沒人插嘴。
縣令沉默片刻，“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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