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西寧城封了，先生讓我們先回家。”
林東陽的聲音從路口傳來，林南星抬頭看去，幾個書院學生揹著書箱站在村外草繩後。林東陽在最前頭，衣裳有灰，頭髮也亂，手裡還牽著一個年紀小的同窗。
跟著來的還有書院一位先生，姓沈，西十來歲，臉上疲憊，衣襬沾著泥。
林南星沒有放人進村，“都站住，先別過繩。”
林東陽停下，馬上把同窗也拉住，“聽我大姐的。”
沈先生拱手，“林姑娘，西寧城封門，書院遣學生各歸各家。路上查得嚴，老夫送北邊幾個孩子到此。孩子們帶了通行木牌。”
趙叔接過木牌，沒用手碰，放到竹盤裡遞給林南星。
林南星看完，“從西寧城出來後，路上吃過啥？喝過啥？進過茶棚沒有？”
林東陽答得快，“沒進茶棚。先生讓我們喝自己帶的水。我路上只吃了幹餅，沒買外頭東西。”
沈先生點頭，“書院昨夜煮了開水，每人灌竹筒。出城前點過名。”
林南星看向幾個孩子，“誰肚子疼？誰吐過？誰發熱？有就說，不罵人。”
一個小胖學生小聲說：“我頭暈。”
林南星走近幾步，隔著布罩看他，“吃飯了嗎？”
“早上吃了半張餅。”
“頭暈先坐下，別進村。西月，拿糖鹽水。”
林西月端水來，動作比從前穩。小胖學生喝了幾口，緩過來些，“我就是餓。”
林南星讓王嬸拿來炊餅，但只分小塊，“慢吃，不許搶。”
沈先生看見北坡村口草繩、石灰、登記板，嘆道：“你們村做得比城裡還細。”
里長聽著有面子，“都是南星安排的。”
林南星沒有接話，繼續登記。
“林東陽，北坡林家，回家後單獨住東廂三日，不和北辰同桌吃飯。”
林東陽沒有反駁，“好。”
“書箱放院外曬，衣裳用熱水燙洗。進門先洗手洗臉。”
“好。”
“這三日若咳、熱、吐、瀉，馬上說。”
“好。”
林南星看向沈先生，“先生也進村歇腳？”
沈先生搖頭，“老夫還要送兩個孩子去前頭村子。只是想把東陽交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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