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曉得！這病是不是會飛？”
恐慌像野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幾個婦人嚇得連連後退，看誰都像是帶著病。
林南星擠進人群，對著裡面喊：“二賴子娘，你別哭了。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二賴子娘看到林南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爬過來就想抱她的腿，被裡長一把攔住。
“別碰南星！”里長喝道。
二賴子娘哭著說：“下午還好好的，就說肚子不舒服，一轉眼就……就倒下了。南星，你救救他，他是我唯一的根啊！”
林南星看著那緊閉的屋門，又掃了一眼周圍惶恐的村民。她心裡清楚，村裡的第一道防線，被攻破了。
她厲聲問二賴子娘：“他這幾日有沒有偷跑出村？或者，有沒有碰過不該碰的東西？”
二賴子娘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旁邊一個平日跟二賴子混的小年輕，嚇得臉都白了，脫口而出：“賴子哥前天晚上跟我說，想去看看那個貨郎的擔子，看有沒有啥值錢的布頭能撿……”
這話一齣，人群“轟”地一下炸開了。
“這個天殺的二賴子！”
“他把病引到村裡來了！他要害死我們全村！”
“燒了他家！不能讓他把病傳開！”
幾個情緒激動的村民撿起地上的石頭和木棍，就要往二賴-子家衝。周氏也混在人群裡，尖聲喊著：“都是他害的！早該把他趕出村去！”
二賴子娘嚇得魂飛魄散，抱著里長的腿不放。
“安靜！”林南星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現在殺了他，病就能消失嗎？你們現在衝進去，是想全家都跟他一樣躺下嗎？”
她的目光冷得像冰，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那些叫嚷的村民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手裡的動作都停了。
“從現在起，二賴子家方圓二十步，列為禁區，任何人不許靠近。違者，按染病處置。”林南星的話擲地有聲，“趙叔，帶人拉繩，撒石灰！”
趙叔立刻帶人行動起來。
村民們看著那條迅速拉起的隔離繩，還有那白花花的石灰粉，彷彿看見了一條生與死的界線。恐慌沒有減少，反而因為這看得見的界線而變得更加具體，更加令人窒息。
一個族老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林南星面前，聲音發抖：“南星……這可如何是好？村裡出了病人，這病……會一個個傳下去嗎？”
他的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一時間，幾十雙眼睛都死死盯著林南星，眼神里混雜著恐懼、依賴和最後的希望。
里長也是一臉煞白，他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又看看那個躺著等死的二賴子，只覺得手腳冰涼。他抓住林南星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南星，現在怎麼辦？村裡要大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