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明日她真過了，我給你們引見一個人，能解你家日後來回縣城的車馬難題。”
顧老爺這話一落，李掌櫃先愣住，“老東家，您說的是……”
顧老爺抬手攔住，“先別問。考不過，說了也白說。”
林南星看著顧老爺，“顧老爺，人情太大，不好拿。”
顧老爺笑道：“不是白給。你家新犁圖讓縣裡省了牛力，我顧家田莊也沾了光。若林西月能入濟安堂，日後來回縣城不是小事。你不想欠人情，可以把賬寫清。”
林南星點頭，“賬寫清，我能受。”
林西月卻沒顧上車馬，只看著桌上剩下的藥盤，“顧老爺，明日百草櫃，都是幹藥嗎？”
顧老爺道：“有幹藥，有鮮藥，有炮製過的藥。宋成嘴硬，考人不留情。”
林西月吸了口氣，“我今晚能看《本草便識》嗎？”
顧老爺把書遞給她，“拿去。明早還我。”
回村路上，林西月抱著醫書，手都不敢亂動。趙叔趕車慢了些，生怕顛壞書。
林南星看出妹妹緊張，“不要死背一百味。先按根、葉、花、果分。再記氣味和斷面。你不是去背書，是去認物。”
林西月點頭，“大姐，我懂。”
趙叔插話，“西月，你要是真成了大夫，以後給趙叔看腰疼，可得便宜些。”
林西月笑了，“趙叔給我們趕車，我不要錢。”
趙叔樂了，“這話我可記著。”
到家後，林南星把事情說了。王嬸一聽就拍手，“好事。西月這孩子手巧，心細，學醫正合適。”
林老太在棚下挑了一日種，手指有些僵，聽完只說：“女娃有手藝，走到哪都不怕。”
周氏又冒出來，“濟安堂那種地方，哪會真收女娃？別被人哄著白乾活。”
林南星看了她一眼，“明日你若不挑種，工分沒有。”
周氏啞了火。
夜裡，林西月沒有熬太晚。林南星按根莖葉花果給她做了五堆藥樣，又把容易混的幾味放到一起。
“黃芩和柴胡，防風和獨活，紫蘇和薄荷，金銀花和忍冬藤，連翹和青翹，這些容易混。你先看差別。”
林西月一味味摸過去，“黃芩斷面黃，柴胡纖維多。防風有紋，獨活味更重。薄荷涼，紫蘇香。金銀花是花，忍冬藤是藤。”
林北辰坐在旁邊，聽得腦袋首晃，“三姐，好多草。”
林西月笑，“以後北辰病了，三姐給你煎藥。”
林北辰忙搖頭，“北辰不病。”
第二日天未亮，林南星帶林西月進城。牛車到濟安堂時，門口己經有人排隊看病。堂內藥櫃高到屋樑，抽屜上寫著藥名。藥香混著炭火味，夥計抓藥的銅秤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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