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明天買糖。”
林北辰這句話從昨夜唸到天亮。林南星剛把馬車簾子掛好，小傢伙己經抱著小布包站在院門口，包裡塞著半塊炊餅和一隻木馬。
王嬸笑著問：“北辰，你去縣裡幹啥？”
林北辰認真道：“買糖。”
趙叔把馬牽出來，拍了拍馬背，“今天送東陽和西月，再帶北辰逛一圈。南星，你可得看緊，這縣裡人多。”
林南星給林北辰戴上小帽，“不亂跑。牽阿姐手。”
林北辰伸出手，“牽。”
馬車先到書院。林東陽揹著書袋下車，林北辰扒著車窗喊：“二哥。”
林東陽回頭，臉上全是笑，“北辰會喊二哥了？”
“二哥，書。”
“二哥讀書，回家給北辰講。”
沈硯從門裡出來，拿著一卷紙，“林東陽，別站著說閒話。山長要查你的字。”
林東陽忙應，“來了。”
沈硯看向林南星，“林姑娘，縣令明日要來書院問新犁試推，林東陽也要在場。你若有新犁後續田冊，帶一份。”
林南星道：“下午送來。”
沈硯點頭，“別誤時。”
馬車轉到濟安堂，林西月下車時，林北辰又喊：“三姐，藥。”
林西月摸摸弟弟的帽子，“三姐學藥，回去給北辰帶甘草片，不過不能多吃。”
宋大夫站在門口，“林西月，今日學稱藥。手輕手重，我都看。”
林西月抱著藥冊進去。林北辰看著藥堂，“三姐，忙。”
“對，三姐忙。現在阿姐帶你買糖。”
縣城東街人多。清早的菜攤擺滿兩邊，蘿蔔纓子還沾著水，魚販把木桶往地上一放，水聲嘩啦。布鋪門口掛著藍布和細棉，雜貨攤上有針線、木梳、竹籃。糖攤最熱鬧，一口小鍋熬著麥芽糖，攤主拿竹籤攪起長條，繞成小團。
林北辰眼睛盯住不動，“糖。”
攤主見小娃娃白淨可愛，笑道：“小公子，要麥芽糖還是芝麻糖？”
林北辰看林南星。
林南星問攤主，“麥芽糖怎麼賣？”
“兩文一小團，芝麻糖三文。”
周圍有人看馬車，又看林南星一身粗布，低聲說：“坐馬車還問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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