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拿出瓷器鋪送的小樣瓶，“能做小樣瓶，但量少，價不按半算。小瓶費工。”
王太太拿過去看，“這小瓶好，孩子一頓能吃完。給我定十個。”
孫太太笑道：“你家孩子吃，怕你自己也吃。”
花廳裡笑聲起。林南星把訂單逐項記下，收了定錢。王嬸在旁邊看銀錢進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這時，樓梯口傳來一個不和氣的聲音。
“鄭夫人，聽說今日有新甜品，怎麼不叫我？”
進來的是孫家一位族親太太，林南星在孫宅外見過一面。那太太看見林南星，臉上笑意少了。
“原來是林姑娘。孫家前頭出了事，你倒有閒心做買賣。”
花廳裡安靜下來。
王嬸攥緊籃柄。
林南星沒有退，“孫家病人有宋大夫，案子有縣衙。我家果子熟了，自然要做買賣。”
孫太太掃了一眼桌上的果醬，“鄉下東西，也敢賣給夫人們吃。要是吃壞人，誰擔責？”
顧老夫人放下茶杯，“我吃了，沒壞。”
鄭氏也道：“悅來酒樓開門做生意，吃食入口，自會看貨。孫太太若不放心，可以不嘗。”
孫太太被兩人頂住，臉上不好看，卻還不肯走，“我就是提醒。最近縣裡有人拿山貨充好貨，騙太太們銀子。”
林南星拿起一瓶果醬，“每瓶都有籤，誰做的，哪裡來的，怎麼吃，寫清。若壞了，我擔責。若有人沒嘗就亂說，也請拿證據。”
孫太太冷笑，“你擔得起嗎？”
林南星看著她，“擔不起就不做。敢做，就擔得起。”
顧老夫人開口，“孫太太，今日茶會是鄭夫人辦的。你若來喝茶，就坐。若來砸場，就請回。”
鄭氏也看向跑堂，“添茶。”
孫太太沒想到沒人幫她，只能坐下。丫鬟遞來一塊蘸果醬的點心，她本想拒，聞著味兒又拿了。
咬一口後，孫太太沒說話。
年輕太太忍笑，“孫太太，味兒如何？”
孫太太把點心放下，“還行。”
鄭氏笑了，“還行就是能吃。林姑娘，給孫太太也記一瓶？”
孫太太臉上掛不住，“誰說我要買？”
話剛落，孫太太身邊的小丫鬟小聲道：“太太，少爺近日不愛吃飯，這個酸甜，許是能開胃。”
孫太太瞪了丫鬟一眼，轉頭對林南星道：“小瓶給我十個。別記孫家賬，我給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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